衙署內,劉軒一點一點翻看著從洛陽傳回來的密信。
“只是可惜了蘭臺裡的典籍啊!”劉軒喃喃自語道。
“傳我令,命洛陽城中的所有影衛,若有機會,將蘭臺中的皇家典籍全部帶出,若是沒有機會,那就算了。”
“諾”影衛領命退下,衙署內復歸寂靜。
劉軒指尖捻著那封密信的邊角,上面關於洛陽城內兵戈四起、宮闕喋血的記述,字字都透著動盪不安。
他喉間又泛起那句嘆息:“蘭臺......”
那可是漢室數百年的文脈所繫啊。
自光武中興以來,蘭臺便是典籍中樞,藏盡了前朝舊事、百家著述,甚至還有不少匠人傳下的技藝圖譜、地理山河的秘繪。
如今洛陽大亂,那些竹簡絹帛經得住兵火焚燒?經得住亂兵鬨搶?怕是轉眼就要化作飛灰,或是散佚民間,再難尋回。
“若能保全,便是守住了幾分根骨。”劉軒低聲自語,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擊。
虎賁中郎將袁術和姍姍來遲的羽林中郎將桓典匯合在了北宮闕下,袁術冷眼看向袁紹,暗道,“不過一庶子爾,也竟敢在我頭上拉屎拉尿。”
袁術心中雖滿是不忿,但面上還是勉強維持著幾分鎮定。他騎在高頭大馬上,手中馬鞭隨意地甩動著,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本初動作倒是快,這麼大的事,也不等我等一同商議,便私自做了決斷。”
袁紹轉頭看向袁術,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局勢危急,若不果斷行事,恐閹黨趁機逃脫,釀成大禍。
如今趙忠已珠,正是趁熱打鐵,肅清餘孽的好時機。”
桓典在一旁拱手道:“袁校尉此舉確實果斷,只是如此大的行動,事先若能多些人知曉,或許能更周全些。”
桓典一身玄色羽林軍裝束,目光敏銳,此刻言語雖平和,卻也隱隱透露出對袁紹獨斷的不滿。
袁術冷哼一聲,正要開口譏諷,卻見袁紹神色一凜,目光越過他們,看向宮闕深處,沉聲道:“莫要爭論了,張讓等人還未擒獲,他們在宮中經營多年,勢力錯綜複雜,不知還會生出什麼變故。”
袁術順著袁紹的目光看去,只見北宮深處隱隱有火光閃爍,濃煙升騰而起。他心中一動,暗道這或許是個表現的機會,絕不能讓袁紹獨佔了功勞。當下猛一夾馬腹,大聲道:“哼,那就看誰先擒住張讓那老賊!”說罷,一馬當先朝著另一處宮門衝去。
北宮宮闕,城高門堅,易守難攻,袁術和桓典硬生生打了一天,也沒打下來。
“這北宮的防守,比我想象中還要棘手。”袁術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馬鞭狠狠地抽在地上。
桓典擦了擦臉上濺滿的血汙,眉頭緊皺:
“袁將軍,這北官地勢險要,城牆上弓手眾多,我們一味強攻,恐怕難以奏效。”
袁術轉頭看向桓典,眼神中帶著幾分煩躁:“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吧!”
桓典沉吟片刻,目光在宮牆上掃過:“我觀察了一日,這北官雖防守嚴密,但南門處似乎稍顯薄弱。或許我們可以佯攻其他兩門,集中兵力從南門突破。”
袁術聽後,思索了一番,微微點頭:“也好,就依你所言。明日實施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