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咧嘴一笑,雙戟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主公下令,某隻管劈砍便是。”
“元直,河南交給你了,典韋,留下來保護元直。”
“啊,主公,我走了,誰保護你啊!”
劉軒拍了拍典韋的胳膊,鐵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你打得過我嗎?”
劉軒轉頭看向徐庶,“河南初定,民心未穩,需有得力之人鎮撫,元直智計深沉,此事非你莫屬。”
徐庶拱手道:“主公放心,庶定當安撫百姓,整飭吏治,為大軍穩固後方。”
典韋急得直跺腳,雙載在手裡轉了個圈:
“可主公要去洛陽,那地方龍潭虎穴一般!某不在身邊,夜裡都睡不安穩!”
劉軒失笑:“你當我是泥捏的?當年在幷州,單騎衝陣都闖過來了,如今帶著數萬精銳,還怕什麼?”
他語氣一沉,“河南是大軍糧道所在,若有差池,前線寸步難行。你留在此地,護著元直,護著這後方安穩,便是護我。”
典韋愣了愣,似懂非懂地撓撓頭,甕聲甕氣地說:“主公這麼說,某就懂了。某一定看好元直先生,誰也別想動他一根頭髮!”
徐庶溫聲道:“有典韋將軍在,庶如虎添翼。主公此去洛陽,還望多加保重。”
劉軒頷首,翻身上馬,對身後大軍道:“出發!”
劉軒此行留下了五千卒,交由徐庶鎮撫河南。
西,南,北三方,在關羽和張合的掃蕩下,殘敵望風披靡。
關羽青龍偃月刀揮出,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敵陣潰散,降者無數。他勒馬立於高坡,望著魔下將士有條不紊地接收城池、安撫百姓,眉頭微展——這些曾被亂軍裡挾的鄉勇,經他幾日整訓,已初顯軍紀。
張合則以巧勁取勝,奔襲如電,總能繞至敵軍側後,斷其糧道、焚其輜重,某夜奇襲南門,他親率三百輕騎,趁月色直搗敵營中樞,未費吹灰之力便擒獲主將,餘下數千人見主將被擒,皆棄械投降。
三日過後,徐庶收到關羽送來的捷報,提筆在輿圖上圈去最後一處敵據點,對身旁的典韋道:“關、張、黃三位將軍已清剿完畢,河南腹地再無大患。”
劉軒率領五千卒來到洛陽十里外,洛陽在董卓,討董聯軍的摧殘下,只剩下殘垣斷壁。
馬蹄踏過龜裂的土地,揚起的塵土裡混著焦黑的木屑。
劉軒勒住韁繩,望著前方那片在夕陽下泛著死寂的輪廓,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這座曾承載著數百年榮光的帝都,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在風中鳴咽。
坍塌的宮牆裸露出焦黑的木樑,昔日平整的朱雀大街被馬蹄和戰車碾成溝壑,偶有幾隻烏鴉落在傾頹的角樓上,嘶啞的叫聲劃破死寂,更添幾分淒涼。
“主公,前面就是洛陽了。”身旁的親衛低聲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劉軒翻身下馬,腳踩在碎磚斷瓦上,發出“咔嚓”的輕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洛陽,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難怪楊醜、眭固寧願守著偃師、中年,也不肯靠近這裡。”劉軒低聲自語,指尖拂過一塊帶著燒灼痕跡的石碑,上面模糊的“太學”二字已辨認不清,“一座死城,守著又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