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董卓已死,長安無主,正是撥亂反正之時。”
郭嘉聲音放輕,“將軍若肯歸降,隨主公(劉軒)掃清亂黨,護這大漢百姓,將來史書寫到你,只會說‘張繡,漢之名將’,而非‘董卓餘孽’。孰輕孰重,將軍該分得清。”
張繡內心動搖了,只是他還有一些猶豫。
“只要張濟將軍也肯歸降,我相信主公也會接納你們的。”郭嘉見他仍在猶豫,就提了一嘴道。
這話戳中了張繡的軟肋。他自幼聽叔父講祖上榮光,最恨被人罵“賊寇”。若能跟著劉軒堂堂正正做漢臣,既全了叔父心意,又能洗去身上的汙名,何樂而不為?”
只是......他猛地抬頭,眼中仍有疑色:“主公真能信得過我?畢竟我曾......”
“將軍是說助董卓守潼關之事?”郭嘉打斷他,語氣坦然,“主公說,亂世之中,誰還沒走過岔路?只要肯回頭,便是同道。何況將軍槍法出眾,若能為漢室出力,正是百姓之福。
“好,我願意追隨殿下。”張繡承諾道。
站在帳外的劉軒走了進來,“歡迎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主公”張繡單膝跪地。
劉軒伸手扶起張繡,目光溫和卻帶著力量:“起來吧,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袍,不必多禮。”
張繡起身時,眼眶微紅,攥緊的奉頭緩緩鬆開。帳內燭火映著他臉上的釋然,先前的倔強與猶豫已蕩然無存。
“多謝主公不棄。”他聲音雖低,卻字字懇切。
潼關內典韋和張合兵分兩路直搗潼關守軍的糧草和水源。
潼關城頭,守軍正盯著城外動靜,忽聞後方
傳來驚呼——“不好!糧倉著火了!”
潼關裡燃起熊熊大火,濃煙直衝天際。
糧倉方向的火光最烈,木質的糧圍燒得噼啪作響,火星裡挾著焦糊的穀粒,隨著熱浪衝上城樓。
守軍在火海中奔逃,有人扛著水桶試圖撲救,卻被蔓延的火勢逼得連連後退,不少人身上的甲冑都被火星燎出了破洞。
徐榮暗叫不好,他原以為潼關易守難攻,敵軍怎會潛得進來,所以自然而來,糧倉的防守就會變得薄弱。
“給我滅火!”徐榮大吼,眼下能救多少,怕是算多少了。
劉軒瞭望夜空,潼關內火光沖天。
約莫凌晨四時,火光才消失在了天際。
徐榮出現在張濟營中,“張將軍,可否一敘。”
“進來吧!”張濟坐在案几上,原來他也並沒有睡著。
徐榮開啟天窗說亮話,“如今,糧草被燒,想必與城外幷州軍脫不了關係,明日我欲獻關,投入幷州軍中。”
張濟端起案上的涼茶,呷了一口,茶水的涼意壓不住眉宇間的凝重。他抬眼看向徐榮,對方臉上沒了往日的銳利,反倒透著幾分疲憊。
“獻關?”張濟放下茶盞,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叩著,“徐將軍可想好了?畢竟.....…你我曾是董卓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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