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新宮,朝會初畢,禮樂消散,新封秦王的威儀,已然傳遍四州。
北方千里之外,幽燕大地,戰火驟然燎原,徹底打破了天下短暫的平靜。
連日來,北方斥候快馬晝夜兼程,源源不斷將河北戰報送入晉陽衙府。
最新軍情震撼滿堂文武:袁紹蟄伏經年,摒棄往年拉鋸纏鬥,盡起冀州精銳數萬大軍,悍然出兵北上,不宣而戰,大舉突襲幽州公孫瓚。
衙府大堂之內,燭火通明,照徹滿堂。
劉軒身著常服,身姿挺拔,端坐主位之上,威儀赫赫。
案上平鋪幽、冀、幷州全境輿圖,山川關隘、郡縣壁壘一目瞭然。
荀彧、顧雍分列文臣之側,張合、關羽等立於武將班首,皆是神色肅穆,緊盯案前層層疊疊的軍情簡牘。
“袁紹此番出兵,蓄謀已久,絕非一時意氣之爭。”
荀彧手持最新戰報,語氣凝重,緩緩道來,“此前幽冀對峙多年,互有攻守,僵持不下。今主公平定中原、進位秦王,天下格局大變。
袁紹不願坐視我等穩步壯大,故而放下所有顧慮,傾巢而出,意在極速吞併幽州,一統河北,積攢足以抗衡四方的雄厚基業。”
話音未落,最新一道加急軍情送入堂中,字字驚心動魄。
袁紹親領大軍北上,兵鋒迅猛,勢如雷霆。
幽州南部屏障首當其衝,固安守將猝不及防,袁軍晝夜猛攻,不破城池誓不罷休。
城中守軍本就兵少勢弱,軍心渙散,不過兩日,城垣破損,袁軍蟻附登城,一舉攻破固安,斬殺守將,全城守軍盡數潰散。
拿下固安之後,袁軍士氣暴漲,馬不停蹄揮師北進,直逼范陽。范陽守將素來與公孫瓚存有私隙,見袁紹大軍聲勢滔天,自知無力抵擋,又不願為公孫瓚死戰,當即大開城門,舉城歸降。
短短三日之內,幽州南部兩座重鎮接連陷落,邊境防線徹底崩塌,幽南平原徹底暴露在袁軍鐵蹄之下。
袁紹絲毫沒有停歇,整編降卒、安撫城池之後,即刻驅兵北上,圍攻幽州南部最後一道咽喉重鎮——雍奴。
雍奴依山傍水,壁壘堅固,是護衛幽州腹地、屏障薊城的核心要塞。一旦雍奴失守,袁軍便可長驅直入,兵臨公孫瓚根基所在的薊城,幽州全境危在旦夕。
訊息傳至薊城,公孫瓚終於大驚失色。
他深知雍奴的戰略要害,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點選精銳,親領兩萬步騎,攜麾下王牌精銳白馬義從,星夜南下,奔赴雍奴馳援,決意與袁紹決一死戰,死守幽南防線。
兩軍數萬兵馬,最終在雍奴以南的開闊原野相遇,列陣對峙,驚天大戰一觸即發。
曠野之上,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公孫瓚麾下白馬義從名揚天下,騎士盡皆精銳,戰馬通體雪白,甲冑鮮亮,衝鋒之勢悍勇無雙,素來是剋制冀州步兵的勁旅。
戰事開啟,公孫瓚不做拖沓,一聲令下,數千白馬義從率先發動衝鋒。
馬蹄轟鳴,震徹原野,白色鐵騎如滾滾浪潮,直衝袁紹中軍大陣,聲勢駭人,足以震懾尋常兵馬。
顏良文丑久經戰陣,早已料定公孫瓚會以騎兵突襲,提前做好萬全部署。他令數萬步兵結成厚重多層的長矛堅陣,層層疊疊、密不透風,死死守住中路;
兩翼密佈強弩方陣,千張強弩蓄勢待發,弓箭手列陣以待,殺機暗藏。同時暗中派遣兩支精銳騎兵,隱匿於戰場兩側的林地之中,埋伏待機,專司伏擊合圍。
。陣大矛長軍袁面直,鋒衝速全,死畏不悍從義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