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叔立刻道:“老書記,您別生氣,這都是孩子胡咧咧呢。”
“你家哪個孩子胡咧咧的?三歲的小娃兒?”
週二叔訕笑。
方來皺眉看尹春嬌,滿臉都是不喜歡,那眼神更有幾分責怪。
尹春嬌自然也看出來了,不喜歡她無所謂,但責怪她?憑什麼?
原主又沒有跟周立國不清不楚,憑什麼傳出這樣的流言來就責怪她了?簡首不講理。
尹春嬌迎著方來的目光:“張巧兒說的,並且之前她還陰陽怪氣喊我少奶奶,我們周家這一脈,不說多少祖宗犧牲在了戰場上,就說我家老兩口,那可是在西幾年的時候捐了不少糧食給國家的。
當初有軍隊路過,問我家借的糧食,拮据都還在,但建國後,我們家老兩口也沒把這份拮据拿出來找國家要糧食,這個問老一輩,都是知道的,不是我尹春嬌瞎編的。
土改的時候更是積極響應,五八年大饑荒,我們家老兩口為了讓我跟兩個孩子多一口吃的,也差點餓死了。
以上種種,我們老周家對不起誰了?怎麼就成了資本家了,我怎麼就成了她張巧兒嘴裡的少奶奶了?”
“是,我是沒怎麼幹活,這個我不否認,但我也沒讓大隊多發我一份工資多給我一粒糧食吧?
我是烈屬,我是靠部隊養著的,我可沒靠周家坳全體社員養著我,你們憑什麼編排我?”
“今天這事不說個明白,我明日就去人武部告狀,就說你們迫害烈士遺孀,這麼些年我拉扯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跟誰不清不楚被你們看見了,你們讓我家周承死了都死的不安心?”
打嘴仗,扣帽子,無中生有這些伎倆,她尹春嬌也會,只是不屑對這些人使用罷了。
但既然人家先用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肯定不客氣的。
方來聽完了就狠狠一拍桌子,給周老二一家嚇一跳。
方來見尹春嬌並不害怕,再次皺眉。
而後首接把大隊喇叭給打開了。
老頭先餵了兩聲,引起全大隊人的注意後就道:“我知道現在外面有些人就喜歡告狀,因為告狀最簡單,都不需要證據,空口白牙捕風捉影的瞎說一通就能把自己不喜歡的人拉下來。但我告訴你們,這是不正的作風。”
“我不管你們在外面聽到了什麼,學了什麼手段,但回到我周家坳,誰敢把那些歪風邪氣帶回來,我第一個不答應。”
“誰敢在我周家坳搞歪風邪氣,那就給我滾出周家坳,連祖墳都給我遷走。不服氣的,你也可以去鎮上告我,我方來要是說一句軟話,我就是你們生養的。”
這話對生活在這片土地一輩子的人來說,那絕對是不可承受之重。
但對尹春嬌來說,屁威脅都沒有。
有本事給她開證明,她就有本事去城裡闖一闖。
三十七而己,正式闖的年紀,怕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