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邁開小腳丫子,向著那個方向而去,黝黑的臉上爬起紅暈。
蘇明遠這才注意到,這小丫頭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已經磨出老繭。
要知道,現在正值七月初太陽辣得很,泥土地被曬得滾燙,打上一顆雞蛋很快就能被‘煎’熟。
“大哥哥,到了。”
大丫指著眼前的院門,開口說道,不敢直視對方。
蘇明遠摸著她的頭笑道:“大丫,你可不能叫我大哥哥。我是你嬸子的弟弟,你得喊我一聲舅舅知道嗎?我在蘇家排行老四,你就叫我四舅得了。”
“哦....四舅好。”大丫糯糯的喊了一聲,又低著頭用眼睛看著鼻尖。
蘇明遠蹲下身子,從兜裡掏出兩塊豬油糖遞過去道:“謝謝你給我帶路,這兩塊糖就獎勵給你了。”
“啊!”大丫瞪圓眼睛,不可思議地捂著嘴巴,不停地嚥著口水。
蘇明遠再往前遞了遞:“快拿著呀。”
“哦....謝...謝謝四舅。”大丫臉上一喜,接過豬油糖,靦腆的笑著。
蘇明遠看著對方,笑著囑咐道:“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是四舅給你的糖果哦。還有豬油糖得快些吃,你拿在手裡等會化掉就浪費了。”
“好的,四舅。我不會和別人說的。”大丫乖巧的點頭。
蘇明遠笑著伸出小拇指:“拉鉤上吊....”
“一百年不許變。”大丫咧嘴笑著,露出缺掉的門牙。
蘇明遠看著蹦蹦跳跳的背影,又將物資從系統倉庫中拿了出來。
除了之前準備的東西外,他又在商城買了三斤五花肉拎在手上。
蘇明遠推開吱呀作響的木板門,熱浪裹著肥皂味撲面而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搓衣板在青石上摩擦的沙沙聲。
大姐跪在日頭底下,六個月的肚子墜得她不得不佝僂著腰,每搓一下,後背的骨頭就從單薄的藍布衫裡凸出來。
一盆衣裳泡得發脹,漂著幾根枯草。她抬手抹汗時,腕骨像兩把生鏽的鐮刀,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姐!”
蘇明遠喉嚨發緊,那根捶打衣裳的棒槌在他眼中變得有千斤重。
他認出這是娘陪嫁的老梨木,從前用來搗糯米的,現在被磨得只剩半截。
蘇明蘭猛地抬頭,伸手在圍裙上抓出五道指痕。
她抬起頭,看著來人,眼底突然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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