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的藥香被秋風卷出窗外,蘇明秋的麻花辮隨著搗藥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指尖沾著黃褐色的藥粉,正把曬乾的柴胡按古法九蒸九曬。
“三姐,你這手法可比素依強多了。”蘇明遠倚著藥櫃笑道,手裡翻著一本醫書。
正在稱藥的王素依手一抖,戥子上的銅盤‘哐當’砸在臺面上。
她偷瞄了眼蘇明秋行雲流水的動作,鼻尖沁出細汗,小心問道:“三姐...你以前真的沒炮製過藥材?”
“嘿嘿,我在村裡跟著李師父學過理論,他老人家也是老四的師父。”蘇明秋頭也不抬,鐵藥碾在她手裡轉得飛快,“就是缺實戰機會。對了老四,你看這黃芩切片厚度行不?”
蘇明遠湊近觀察,陽光透過她耳邊的碎髮,在藥案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三姐切出的藥片薄如蟬翼,竟比王素依這個衛校生還標準,他忽然想起前世爺爺說的往事,六三年,三姐曾用土方救活過半個生產隊的牲口,當時連李紅文都稱不絕口。
“三姐,你這水平...”他捻起藥片對著光,隨後笑著說道:“李師父要是看見,準得把壓箱底的本事傳給你,我看吶,讓你當李師父的傳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四,你就別打趣我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還能不知道?”蘇明秋笑開了花,心裡開心極了。
王素依咬著下唇,白大褂袖口被她攥出褶皺,她衛校畢業時可是優秀學員,現在卻連碾藥都比不過一個農村姑娘。
蘇明秋抬頭笑道:“素依妹子,你幫我把那筐黃連拿來。”
瞧見對方愣神,蘇明秋也明白過來。
她擦擦手走過去,聲音壓低道:“其實我特羨慕你們衛校生,打針輸液都專業,不像我....連肌肉注射都手抖...現在都不敢給病人注射輸液針吶。”
她這是說了謊話,前些日子
“真的?”王素依眼睛亮起來,“三姐想學的話我可以教!我們教材裡有解剖圖...”
兩個姑娘頭碰頭湊在藥櫃前,蘇明遠看著三姐三言兩語就化解了尷尬,嘴角不自覺上揚。這本事他兩輩子都學不會,前世爺爺總說三姑奶奶最會‘看人下菜碟’。
傍晚的廣播響起‘社員都是向陽花’,蘇明秋已經帶著王素依配好了三筐藥。
“老四!你不是還有一個醫生崗位嗎?要不請李師父過來?”蘇明秋舉起血壓計轉頭問道。
“三姐,我也正有此意,明早我回村接他,醫務室就交給你和素依了。”蘇明遠晃了晃招工單,臉上露出笑容。
王素依瞪大眼睛,開口問道:“那...那要不要準備些李師父愛吃的?他喜歡...喜歡...什麼..”
“嘿嘿,有酒就行。”兄妹倆異口同聲,說完都笑了。
蘇明遠眨眨眼,開口道:“三姐果然得了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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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的燈光在雨夜裡格外溫暖。
蘇明秋摸著水泥牆面驚歎道:“這玩意兒可比咱家灶臺還平整吶。”
“小秋沒住過樓房?”同屋的紡織女工正在燙頭髮,鐵鉗子在煤爐上燒得通紅。
蘇明秋搖頭,好奇地擰開自來水龍頭,清涼的水流衝在她結繭的掌心上,濺起的水珠打溼了藍布衫前襟。
燙頭髮的女工突然湊過來,笑著問道:“你真是蘇大夫的親姐?他上個月救了我家小子...”
”。他給帶忙幫天明,椿香的醃家自“:道著笑,包紙油個出裡套枕從著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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