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旗山雖然沒說話,但也鄭重地點了點頭,寶貴被這陣仗搞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蘇忠義恰在此時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這...這是...”
崔老激動地迎上去:“蘇廠長!小蘇大夫這方子...這方子...簡直是起死回生的神方啊!”
蘇忠義得意地拍了拍蘇明遠的肩膀:“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
胡瑰花搶著說:“小蘇醫生太厲害了!這方子的配伍精妙絕倫,我們怎麼調整都不如原方效果好!”
張寶貴忍不住插嘴:“說不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張寶貴!”胡瑰花突然爆發,“你還有完沒完?昨天那個垂危的女工你沒看見嗎?今天崔老的實驗你沒看見嗎?”
張寶貴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蘇忠義皺起眉頭:“張寶貴同志,現在是非常時期,希望你能把個人情緒放在一邊,以大局為重。”
張寶貴訕訕地低下頭,眼神卻更加陰鬱了。
崔老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蘇明遠討論起藥方的細節:“小蘇大夫,這個黃柏若用酒炙...”
蘇明遠耐心解答:”酒炙確實可以增強藥效,但會減弱瀉火之力,這次瘟疫熱毒太盛,還是鹽炙為宜。”
胡瑰花趕緊記下來,還不忘提問:“小蘇醫生,那煎藥的火候...”
“武火煮沸,文火慢煎。”蘇明遠回答,“特別是黃連黃柏,久煎才能盡出其苦寒之性。”
梁旗山突然開口:“服藥禁忌呢?”
“忌食辛辣油膩,特別是大蒜韭菜。”蘇明遠對答如流,“最好配些粳米粥護胃。”
崔老聽得連連點頭:“妙!太妙了!小蘇大夫年紀輕輕,造詣竟如此深厚!”
胡瑰花雙眼放光,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時不時還畫個小星星標註重點。
張寶貴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悄悄湊到胡瑰花身邊:“胡研究員,晚上廠工會放露天電影,一起去看嗎?”
胡瑰花頭也不抬:“沒空,我要整理蘇大夫講的要點。”
張寶貴不甘心:“那...那我請你吃小灶?聽說今天有紅燒帶魚...”
“你自己吃吧。”胡瑰花不耐煩地擺擺手,“別打擾我學習。”
張寶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到一旁,眼神陰鷙地盯著被眾人簇擁的蘇明遠。
蘇忠義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咱們得抓緊量產,小蘇你來指導一下生產流程?”
蘇明遠點點頭:“好。不過在這之前...崔老,我想去看看昨天那個女工的情況。”
崔老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對對對,應該去看看!”
胡瑰花立刻舉手:“我也去!”
梁旗山默默跟了上來。張寶貴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心裡盤算著怎麼找機會給蘇明遠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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