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軍車緩緩駛出製藥廠大門,雨滴輕輕敲打在車窗上。
蘇明遠坐在後座,感受著座椅傳來的涼意,前排開車的年輕軍人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他格外精神。
“小蘇,這位是王同志。”蘇忠義介紹道,”他是市裡派來的司機。”
“嘿嘿,叫我小王就行。”年輕人轉過頭,露出一口白牙,“我早就久仰蘇大夫大名了!現在瞧見,真是不敢相信你真的這麼年輕。”
蘇明遠微微點頭致意,應聲道:“哪有什麼大名,我只是做了醫生該做的事情罷了。”
很快車子駛上主幹道,他壓低聲音問蘇忠義:“蘇廠長,王書記怎麼會突然要見我?”
蘇忠義笑了笑,眼角皺紋舒展開來:“嘿嘿,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改良藥方和生產工藝,解決了全市的燃眉之急。王書記聽說後,特意要見見你這個年輕才俊。”
這時,前排的小王插話道:“我...啊不是,王書記最欣賞有真本事的年輕人。”
車子穿過市中心,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雨中搖曳。
小王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語氣熱絡道:“蘇大夫,聽說你那藥方是從祖傳秘方改良來的?”
“應該算是吧...”蘇明遠含糊其辭,“主要是結合了這次疫情的特點。”
“那你可太厲害了!”小王由衷讚歎,“我二姐在醫院工作,說用了你的藥,病人退燒比打針還快。”
雨漸漸小了,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大門,兩名持槍衛兵筆直地站在崗亭前,看到車牌,衛兵立刻敬禮放行。
“到了,這就是軍區大院。”小王語氣中帶著自豪,“我家...啊,王書記就住這兒,還得往裡走一走。”
蘇明遠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個神秘的大院。
青磚砌成的三層小樓整齊排列,樓間距很寬,中間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
幾個戴著紅領巾的孩子在空地上跳皮筋,看到軍車經過頭也不抬,顯然是早就習慣了。
“這棟是去年新建的幹部樓,”小王指著右側一棟較新的樓房,“我家住那邊老樓,雖然舊了點,但冬暖夏涼。”
車子經過一個煤渣鋪就的操場,小王突然興奮起來:“看那兒!我小時候天天在那跑步,膝蓋都摔破過好幾回。”
“那時候訓練可苦了,天不亮就得起來...我爹他嚴厲得很!”
蘇明遠心中一動,這個司機的身份恐怕不簡單,普通人怎麼可能在軍區大院長大?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前。
院牆是紅磚砌的,爬滿了爬山虎。透過鐵柵欄門,能看到院裡有個水泥乒乓球檯,角落裡還放著個石磨。
“到了。”小王跳下車,快步去開後門,“爹...咳咳...我是說王書記在院裡等你們呢。”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他穿著普通的灰色中山裝,右腿邊靠著一根棗木柺杖。
聽到動靜,老人緩緩抬頭,左眼明顯有些渾濁,但右眼卻炯炯有神。
“來了?”老人的聲音洪亮有力,扭頭看過來道:“這位應該就是小蘇同志吧?”
”。好記書王“:禮行地不卑不,步一前上遠明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