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王書記爽朗地笑起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忠義啊,你這回可給咱們市立了大功,找來這麼個寶貝。”
蘇忠義連忙擺手:“都是小蘇的功勞,我就是個牽線的。”
王書記拄著柺杖站起身,蘇明遠這才注意到他的左腿有些跛。
“進屋說,”他揮揮手,“青峰,泡壺好茶來。”
蘇明遠心頭一震,果然這個“小王”就是王書記的兒子王青峰。
只見王青峰笑嘻嘻地應了聲,快步往屋裡走去,那熟門熟路的樣子哪像個司機?
王書記的書房簡樸而整潔,靠窗是一張老式辦公桌,牆上掛著軍用地圖和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子照片裡年輕的王書記穿著軍裝,腰間別著手槍,眼神銳利如刀。
“坐。”王書記指了指藤椅,自己則慢慢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菸葉,想了想又放下,笑著道:“聽說你只抽帶濾嘴的?”
蘇明遠有些驚訝:“王書記怎麼知道?”
王書記笑道:“做我們這行的,習慣把情況摸清楚。”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眯著眼道:“小蘇同志,你那藥方...不簡單啊。”
蘇明遠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就是些祖傳的方子,加上自己琢磨的改良。”
“嗯,你看看這個。”王書記不置可否,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
蘇明遠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份醫療報告。
報告顯示,王書記的左腿殘留著三塊彈片,每逢陰雨天就疼痛難忍。
“我這腿啊......”王書記拍了拍左膝,“四五年在山東落下的毛病。那會兒醫療條件差,彈片取不乾淨,現在經常都疼得厲害。”
他說到這裡,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用了你的藥,疼痛倒是減輕了不少。”
蘇明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這藥主要是針對感冒發燒和瘟疫...只是有部分鎮痛效果。”
“這個我曉得,老蘇給我提過。”王書記擺擺手,“但藥裡的某些成分,對我這老傷有奇效,崔老說,這配伍精妙得不像現代人能想出來的。”
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蘇明遠後背微微發涼,這位老革命的眼力太毒了。
“小同志,別緊張。”王書記忽然笑了,“我就是好奇,你這身本事從哪學的?據我所知,你們村連個像樣的赤腳醫生都沒有。”
蘇明遠早已準備好說辭:“小時候遇到個遊方郎中,跟著學了幾個月。後來他雲遊去了,再沒回來。”
“哦?”王書記若有所思,“姓什麼?長什麼樣?”
“姓李,留著山羊鬍,具體模樣記不清了,那會兒我才七八歲。”
王書記盯著蘇明遠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滴水不漏啊!”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窗前開口道:“不管怎麼說,你這次救了很多人,我代表山城市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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