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崇忙賠著笑臉應了聲好,卻沒有再問明熙,而是看向沐溫舒,「舒舒,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淮生連連給沐溫舒使眼色,他既然已經說是自己摔的,那就要咬死這個結論。
然而,沐溫舒好像沒看到,她有些畏懼地瞄了明熙一眼,又極快低頭,囁喏道:「我和淮生哥哥在花園裡散步,姐姐和我們發生了些口角。等我們上樓來,姐姐二話不說打了淮生哥哥一巴掌,又弄傷了我的手,淮生哥哥因為想保護我,又被姐姐打了一耳光還被推倒在地,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她的手還在顫抖著,兩個受傷的指頭已經染上半截血色。而謝淮生的臉上也的確兩邊都紅得不正常。
「你放屁,你們汙衊在先,想動手在後,怪我熙姐?謝淮生,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你最清楚!」
柯詔氣得不輕,轉頭瞪向謝淮生。
謝淮生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依舊能感覺到所有的視線快要將他射穿,巨大的羞恥感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樣子,那就是默認了。
「沐董,這事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什麼仇什麼怨要將我們家孩子腦袋往地上磕?」
林淑蓁氣得不輕,在他們謝家的宴會上打她兒子,是一點都沒將他們謝家人放在眼裡是嗎?
「謝夫人……」
盛寧安剛開口,沐恩崇已經怒不可遏地衝著明熙厲聲喝斥道:「逆女,還不快給謝夫人和二少道歉!」
老太太皺眉,有幾分不悅道:「是真是假都還沒有驗證,怎麼就非要孩子道歉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家是不問青紅皂白的人。」
「沐丫頭,你說。」
倒不是她要偏幫明熙,而是她做人做事講究的是無愧於心,也向來看不得不問青紅皂白就定罪的事。
明熙走到老太太面前,微微彎腰。
「謝奶奶,打擾您今日壽宴,我先和你道歉,對不起!也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說清楚。」
只是抬頭的時候,眼圈有些紅了。
老太太怔了怔,小姑娘顏色頂好的小姑娘此刻紅了眼,怎麼看怎麼委屈。
「可是受了委屈,說出來,謝奶奶給你做主。」
明熙眨了眨紅彤彤的眼,悶聲道:「謝二少說我將沐溫舒母女倆趕出去,這個我認,金裕町的房子是媽媽轉給我的,我不想她們母女住裡面。
但謝二少說我一直欺負沐溫舒,還害她受傷,這些沒做過的事情我認不了,但他不知怎麼就是不相信我,還放言要為沐溫舒討公道,用爸爸和公司威脅我,我沒忍住……就打了他一巴掌。
會推他也是因為他為了沐溫舒想打我,我情急之下……總之,謝奶奶對不起,他想威脅就威脅,想打我就打一下好了,不關爸爸和公司的事,你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牽連爸爸和公司?」
她聲音悶悶的,面上愧疚和悔色交加,祈求地看向老太太。
沐恩崇一怔,是這樣嗎?
想到明熙說了要進公司,還已經開始看公司的資料,她將公司看得重要無可厚非,謝淮生用公司威脅她,她急眼好像也正常。只是沒想到他在她心裡還這麼重要呢。
老沐的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謝淮生則是驚愕地看向明熙,她說的每個字好像都對,但組合起來意思就不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