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進去。”陳暮接過手電筒，身體探進通道。
通道比他預想的要窄，肩膀幾乎擦著兩側，只能一點點往前挪。手電光在金屬內壁上反射，形成晃眼的光斑。爬了大概十米，通道拐向右側，坡度變陡，幾乎垂直向下。
下面有微弱的應急燈光。
陳暮調整姿勢，腳先下，慢慢滑下去。垂直段大約三米，到底部是個橫向通道，高度足以讓人彎腰行走。他站穩，用手電照向四周。
這裡是個裝置間，排列著管道和閥門，空氣裡有淡淡的黴味。正前方有一扇氣密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手動轉輪。
陳暮轉動轉輪。
齒輪咬合發出沉悶的聲響，門向內開啟。門後是一個寬敞的房間，亮著柔和的白色頂燈。
物資倉庫。
房間大約一百平米，整齊排列著金屬貨架。貨架上碼放著各種箱子，標籤上印著物品名稱和保質期。壓縮餅乾、罐頭、淨水片、急救包、電池、工具……大部分都還在保質期內。
周尋從通道滑下來，看到倉庫裡的景象，長長出了口氣。“夠我們用幾個月了。”
“不止。”陳暮走到最近的貨架前，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軍用級別的自熱口糧，包裝完好。他又開啟旁邊的箱子，是瓶裝水，塑膠瓶有些變形，但密封完好。
兩人開始快速清點。
食物足夠二十人吃半年，水更多，有完整的淨水系統儲備零件。醫療用品齊全，從止血帶到抗生素都有。工具區有各種維修工具，甚至有一套簡易的電焊裝置。
但最讓陳暮注意的是角落裡的幾個特殊貨箱。
箱子上印著“實驗材料——非接觸”的警告標誌。他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整齊排列的金屬塊。每塊大約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鏡，泛著暗銀色的光澤。
他拿起一塊，入手很輕，比同體積的鋁還輕。右眼沒有反應，沒有金色線條，但指尖觸碰到金屬表面時，有種微妙的共鳴感。
“這是什麼？”周尋走過來，看著金屬塊。
“不知道。”陳暮翻轉金屬塊，看到底部刻著一行小字：“亞穩態合金-實驗型7號，禁止用於非受控環境。”
他把金屬塊放回箱子，又開啟旁邊另一個貨箱。
這個箱子裡是各種儀器零件，小型馬達、感測器、電路板，還有幾個密封的玻璃管，管內懸浮著發光的小顆粒，像微縮的星辰。
周尋拿起一個玻璃管，對著光看。“這可能是源質礦的精煉產物。純度很高，能量反應應該很穩定。”
“有用嗎？”
“很有用。”周尋小心地把玻璃管放回去，“如果阿西莫夫說的是真的，詭霧的本質是維度法則混合，那高純度源質可能就是理解這種法則的關鍵，沈臨淵的團隊肯定研究過這個。”
陳暮關上貨箱。“能帶走多少？”
“食物和水優先，醫療用品其次。”周尋已經回到食品貨架前，開始往揹包裡裝壓縮餅乾，“這些實驗材料……挑最輕的，可能有用。”
兩人花了二十分鐘打包，四個大揹包裝滿了食物和水，另外兩個小包裝醫療用品和工具。陳暮把那個裝有亞穩態合金的箱子整個搬出來，只取了三塊金屬放進口袋，其他的暫時留在倉庫。
返回通道前，周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幾下。倉庫的應急電源被切換到節能模式，只維持基礎照明，這樣電量能撐更久。
“我們可能還會回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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