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陳暮。
陳暮抬起頭，眼神平靜。
“他也可以一起。”鐵手說，“多個人手，多份力。怎麼樣，這交易划算吧！跟著我們血鉤幫，總比你們兩個人在海上漂安全。”
周尋遲疑。“這……”
“別這那的了。”鐵手揮手，“天快黑了，這片海域晚上會起毒霧，你們這小破船撐不過去。上我們船，有吃的有喝的，還能睡個安穩覺。”
他說完，轉身朝自己船上喊：“老三，拿點吃的過來，給這倆兄弟墊墊肚子，別讓人說咱們血鉤幫不懂待客之道。”
一個瘦高個從船艙裡鑽出來，手裡端著個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塊黑乎乎的麵餅，還有兩條烤魚，冒著熱氣。瘦高個踩著跳板過來，把托盤放在不屈號的甲板上。
“吃吧。”鐵手說，“吃完咱們就上路，磐石堡離這兒還有兩天航程，早點出發早點到。”
周尋看著托盤上的食物，又看看陳暮。
陳暮微微點頭。
“那就多謝了。”周尋拿起一塊麵餅，掰成兩半，遞一半給陳暮。陳暮接過，咬了一口。麵餅很乾，有股黴味，但確實是糧食做的。
鐵手看著兩人吃下餅，笑容更深了。“魚也吃，剛烤的，新鮮。”
周尋拿起一條魚，撕下一塊肉放進嘴裡。陳暮也照做。魚肉烤得有點焦，但沒異味。
兩人吃完半塊餅和半條魚，鐵手才開口：“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挺好。”周尋說。
“那就好。”鐵手從自己船上跳過來，落在不屈號甲板上，鉤爪在木板上一按，留下幾個小坑。他走到周尋面前，伸手拍拍周尋的肩膀。“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來，先把你們船上值錢的東西都搬過去，輕裝上陣。”
周尋身體晃了一下。
陳暮也感到一陣眩暈，眼前景物開始模糊。他扶住船舷，但手臂使不上力，膝蓋發軟。
“怎麼回事……”周尋聲音含糊，身體往旁邊傾斜。
鐵手伸手扶住他，鉤爪扣住他的肩膀。“沒事，就是麻藥勁兒上來了。放心，劑量控制得好，死不了，就是暫時動不了而已。”
他轉頭看陳暮。
陳暮已經坐倒在甲板上，背靠船舷，眼睛半閉，呼吸緩慢。
“都綁了。”鐵手揮手。
血鉤幫的人拿出繩索，先把周尋捆結實，然後去捆陳暮。陳暮任由他們擺佈，身體軟綿綿的，眼睛完全閉上。
“搜船。”鐵手下令，“每個角落都翻一遍，我不信他們真就這麼點東西。”
手下們開始徹底搜查，甲板、船艙、甚至把船底的壓艙石都搬開看了。但除了之前找到的那些，確實沒有更多物資。
鐵手皺眉，鉤爪摩擦下巴發出刺耳的聲音。“不對勁……能活著從鐘樓島出來的人，不可能窮成這樣。”
他走到陳暮面前，蹲下，用鉤爪挑起陳暮的下巴。“喂，別裝了，我知道麻藥對你效果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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