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走到視窗前。
老頭頭也不抬。“問什麼？”
“源質礦。”陳暮說，“最近什麼價？”
“看種類。”老頭翻了一頁賬本，“普通霧化礦，一公斤換十發步槍彈。高純度共鳴礦，指甲蓋大小換一把好槍。特殊屬性的……得看具體是什麼。”
“靜默屬性的？”
老頭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透過裂縫眼鏡打量陳暮。那眼神很銳利，不像個普通的情報販子。“你有？”
“問問行情。”
“靜默源質……”老頭舔了舔嘴唇，“那東西罕見。上次出現是半年前，在南海的一個遺蹟裡挖出來的，只有小指頭大一塊。賣家用它換了一艘改裝快艇，外加三個月的補給。”
陳暮面不改色。“現在呢？”
“現在？”老頭笑了，露出一口黑牙，“現在如果有人拿出靜默源質，蝮蛇幫會第一個找上門。聯盟的人也會來。還有那些……搞研究的。那東西的用處可多了，不只是消音。”
“比如。”
“比如對付某些靠聲音捕獵的詭獸。比如在霧潮裡開闢安全區。比如……”老頭壓低聲音，“讓某些愛說夢話的人永遠閉嘴。”
周尋在旁邊開口：“買家呢？誰在收？”
老頭看了他一眼。“三類人。第一，拾荒者公會，他們想研究出批次複製的方法。第二，自由艦隊，他們需要對抗聯盟的聲波武器。第三……”他頓了頓，“某些獨行客。那些不想被任何人找到的人。”
陳暮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壓縮餅乾，放在視窗。“謝了。”
老頭收起餅乾，又說了一句：“如果你們真有那東西，我建議別在黑市公開賣。找個靠譜的中間人，私下交易。不然……活不過三天。”
兩人離開情報點。
周尋邊走邊說：“他說的中間人，應該就是那些老掮客。專門做見不得光的生意，抽成高，但嘴巴嚴。”
“能找到嗎？”
“得問。”周尋看向平臺另一頭，那裡有片相對安靜的區域，幾個穿著體面些的人坐在遮陽傘下喝茶。“那些可能是。但得小心試探，搞錯了會惹麻煩。”
正說著，旁邊攤位突然傳來爭吵聲。
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被攤主揪著衣領提起來。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胳膊有年輕人大腿粗。
“敢偷老子的東西。”壯漢吼道，唾沫星子噴在年輕人臉上，“規矩知道嗎。偷東西砍手。”
“我沒偷。”年輕人掙扎著，“我就是看看……”
“看你媽。”壯漢從腰間拔出一把砍刀，刀身上沾著黑色的汙垢，“今天拿你給新人立規矩。”
周圍聚過來一群人。沒人勸阻，都在看熱鬧。有人甚至開始下注，賭年輕人會被砍左手還是右手。
陳暮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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