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明白了。
這座塔不是陷阱，是路標。但路標被加密了，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解讀。阿霧就是那把鑰匙——她的容器體質，她體內的系統，她與沈臨淵的血緣關係，所有這些都讓她成為唯一能接收塔訊號的人。
“塔裡有危險麼？”陳暮問。
阿霧沉默了幾秒。
“有。但不是針對我們的危險，是……塔本身的防禦系統還在執行。能源有限，大部分割槽域已經關閉，但核心區還在活動。那裡有自動守衛，還有……一個沉睡的意識。”
“什麼意識？”
“我不知道。太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東西。但那個意識很悲傷，非常非常悲傷。”
陳暮做出決定。
“準備登塔。秦嶽，李想，蘇晴，跟我一起。林晚，周尋，老傑克，留在船上。莫里亞蒂，你帶三個人跟我們一起，剩下的人守船。”
“收到。”
“明白。”
“武器檢查完畢。”
十分鐘後，兩艘衝鋒艇從船側放下，載著八個人駛向黑塔。海面平靜得詭異，連波浪都沒有，衝鋒艇的引擎聲在空曠的海面上傳得很遠，然後被塔身吸收，沒有回聲。
靠近塔基時，陳暮才看清那些多孔物質的真面目。
不是珊瑚，也不是骨骼，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複合材料。表面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每個孔洞直徑十到三十釐米不等，深不見底。孔洞邊緣有細小的、晶體狀的突起，像牙齒。材料本身是溫熱的，手摸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搏動，像心跳。
“這玩意兒是活的。”李想縮回手。
“不是活物，是生物材料。”蘇晴用檢測儀掃描，“細胞結構類似植物的木質部，但摻雜了金屬元素和源質晶體。這是前文明最尖端的生物工程產物，能自我修復，能吸收環境能量，理論上可以存在數千年不損壞。”
他們找到入口。
一個比其他孔洞大得多的開口，直徑三米，邊緣光滑，向內延伸成斜坡。斜坡表面刻著螺旋狀的紋路，紋路里嵌著發光的晶體，提供照明。光線的顏色是冷白色，照在人臉上沒有溫度。
陳暮打頭，秦嶽斷後，八個人排成一列走進塔內。
通道很長。
走了大約五十米，坡度變緩，空間開闊起來。他們進入一個圓形大廳，直徑二十米，挑高五米。大廳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控制檯，檯面上佈滿按鈕和螢幕，但大部分螢幕都暗著，只有少數幾個還亮著，顯示著滾動的資料流。
大廳四周有六個門洞，分別通向不同的通道。門洞上方有標識牌，但文字已經模糊不清。
“這裡就是主控室。”蘇晴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閃爍，彈出一個登入介面，要求輸入三十六位動態密碼和生物特徵驗證。
“能破解麼？”陳暮問。
“給我時間。但這個系統有自毀協議，三次錯誤輸入就會觸發。我需要阿霧的幫助——她的生物特徵可能能透過驗證。”
通訊器聯絡船上，阿霧被接過來。女孩走進大廳時，塔內的光線突然變亮了幾分，控制檯的主螢幕自動啟用，顯示出一個進度條。
“生物特徵識別中……檢測到授權血脈……沈清霧，許可權等級S，准許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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