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船塢。”老傑克指向碼頭深處，“但船塢閘門需要電力才能開啟，現在打不開了。”
陳暮看向正在逼近的灰霧，又看向棧橋後方。
棧橋連線著碼頭的主倉庫區，那裡有一排大型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物資。其中一些是易燃易爆品——燃油、潤滑劑、化學品。
“李想，蘇晴。”陳暮說，“你們去三號船塢，想辦法開啟閘門。手動，爆破，什麼都行。”
“老傑克，李富，你們帶所有人去倉庫區，把所有燃油桶搬到棧橋邊緣。秦嶽，你幫他們。”
“林晚，阿霧，跟我來。”
分配完任務，陳暮轉身跑向棧橋的另一端。那裡有一個小型的控制亭，裡面是碼頭內部通訊系統和監控裝置。
控制亭的門鎖著。
陳暮一腳踹開。
裡面很窄，勉強能站三個人。監控螢幕全是黑的，通訊裝置也沒有反應。但控制檯下面有一個手動操作的閘門開關——需要兩個人同時轉動兩個絞盤，才能開啟船塢閘門。
“我需要去幫李想他們。”陳暮對林晚說，“你和阿霧留在這裡，如果聽到我的訊號，就同時轉動這兩個絞盤。明白嗎？”
林晚點頭。“明白。”
陳暮又看向阿霧。“你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阿霧的臉色很蒼白，但眼神還算清醒。“嗯。腦子裡那個聲音……變弱了。可能是距離遠了，或者能源切斷影響了他的聯絡。”
“那就好。”
陳暮轉身要離開，但林晚拉住了他。
“等等。”林晚從醫療箱裡取出兩支注射器，一支遞給陳暮，一支自己拿在手裡，“高濃度腎上腺素，混合了源質穩定劑。如果情況危急，就注射。能臨時提升體能和異能強度，但副作用很大——心跳過速，意識模糊，持續時間只有十分鐘。”
陳暮接過注射器，塞進戰術背心的插槽裡。
“希望用不上。”他說。
然後他衝出了控制亭。
棧橋上，秦嶽他們已經開始了搬運工作。燃油桶很重，每個兩百升，需要兩三個人才能抬動。但時間緊迫，大家只能連推帶滾，把油桶從倉庫里弄出來，堆在棧橋邊緣。
灰霧已經漫到棧橋五十米外。
霧中開始浮現出東西。
不是詭獸，而是……人影。
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輪廓，在灰霧中緩緩移動。他們有些看起來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徵，有些已經完全變異，長出了額外的肢體或器官。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發光，發出同樣的七色光——和教主胸口的光點一模一樣。
“霧化者。”秦嶽低聲說，“深潛教團的狂信徒，自願接受霧化改造的傢伙。”
“有多少？”陳暮問。
“不知道。但至少……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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