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闖過去不可能。
但不去拿炸藥，就打不開船塢閘門。
打不開閘門，就上不了不屈號。
上不了不屈號，他們就只能困死在這個正在被詭霧吞沒的碼頭裡。
絕境。
陳暮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所有可能性。硬闖，成功率低於百分之十。繞路，時間不夠。談判，和霧化者談判等於自殺。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
“老傑克。”陳暮對著通訊器說，“燃油桶搬了多少。”
“二十七個。”
“全部滾到棧橋邊緣，開啟蓋子。秦嶽，莫里亞蒂，你們撤回棧橋中央。所有人，準備撤離棧橋。”
“你要幹什麼？”秦嶽問。
“放火。”陳暮說，“用燃油在海面上製造一道火牆，暫時阻擋灰霧和霧化者。然後我們去四號倉庫，拿炸藥，開閘門。”
“火對灰霧有用嗎？”莫里亞蒂懷疑。
“霧也是物質，只要溫度夠高，就能蒸發。”陳暮從戰術背心裡取出兩枚燃燒彈，“而且燃油燃燒會產生大量煙霧和有毒氣體，能干擾霧化者的感知。”
他看向秦嶽。
“你的陰影能覆蓋多大範圍。”
“如果只覆蓋我們這些人，大概……半徑十米。”
“夠了。”陳暮說，“等火牆升起，你用陰影掩護所有人衝向四號倉庫。不用戰鬥，只要衝過去。拿到炸藥後，同樣方法衝回船塢。”
秦嶽點頭。“明白。”
陳暮走到棧橋邊緣。
下方，灰霧已經漫到棧橋樁基的位置，最近的一個霧化者距離棧橋只有二十米。那是個低階霧化者，走路搖搖晃晃，但速度不慢。
陳暮拔掉了燃燒彈的保險銷。
“倒數三秒。”他說，“三。”
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
“二。”
霧化者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開始加速衝向棧橋。
“一。”
陳暮扔出了燃燒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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