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傑克第一個開口。“船長，你確定要這麼做？”
“不確定。”陳暮說，“但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林晚需要穩定治療，教主隨時會追來，而我們現在這艘船——不夠快，不夠硬，不夠強。如果下次再遇到他，我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他看向擔架上的林晚，又看向阿霧。
“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的決策而躺在這裡。”陳暮說，“所以我要做出能保護所有人的決策。哪怕它聽起來像瘋子才會想出來的計劃。”
秦嶽站直身體。“需要我做什麼？”
“影維度潛入。”陳暮指向神經簇的位置，“利維坦的外殼能阻擋物理攻擊，但阻擋不了陰影。等不屈號被吞進去，你從內部潛入它的神經系統，找到神經節，切斷。蘇晴會給你標註具體位置。”
“我可以做到。”秦嶽點頭，“但影維度在利維坦體內可能不穩定。它的源質場太強，會干擾陰影的連續性。”
“阿霧會幫你。”陳暮看向角落裡的女孩，“你能穩定周圍的詭霧，對嗎？利維坦體內的源質流，本質上也是高度濃縮的詭霧。如果你能穩定它，秦嶽的影跳躍就能更順暢。”
阿霧站起來。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堅定。“我可以試試。但我需要接近它，越近越好。”
“你會坐在艦橋上，跟著不屈號一起進去。”陳暮說，“林晚也需要你。如果她在過程中醒來，情緒波動可能會讓她的情況惡化。你能安撫她，對嗎？”
“能。”阿霧走到擔架邊，握住林晚的手，“林晚姐，我會保護你的。”
莫里亞蒂嘆了口氣。“好吧！瘋子計劃。那我的任務是什麼？”
“外圍牽制。”陳暮調出戰位分佈圖，“利維坦不是傻子，它不會乖乖張嘴等我們進去。我們需要讓它‘主動’吞下不屈號。所以你要用艦炮攻擊它的眼睛、口器、任何敏感部位，激怒它，讓它把我們當成需要優先消滅的威脅，然後一口吞掉。”
“用艦炮打S級詭獸。”莫里亞蒂搖頭，“這就像用牙籤戳大象。”
“不需要造成傷害，只需要讓它煩。”陳暮說，“而且我們有優勢——不屈號小，靈活。利維坦體長超過一百五十米，轉身慢。我們可以繞著他打，打一下就跑，直到它失去耐心。”
“然後被它一口吞了。”
“計劃就是這樣。”
莫里亞蒂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行。我加入你們這群瘋子，已經夠瘋狂了，不在乎更瘋一點。我的手下會操作所有艦炮，保證讓那頭怪物恨不得把我們嚼碎。”
“李想，老傑克。”陳暮看向另外兩人，“你們的任務是控制船。等利維坦張嘴的瞬間，全速衝進去。不要猶豫，不要減速。一旦進去，秦嶽和阿霧會開始行動，我們必須在它反應過來之前，挖出核心。”
李想嚥了口唾沫。“船長，如果……如果沒成功呢？”
“那就死在一起。”陳暮說，“至少比被教主追上，變成霧化者強。”
沒有人再說話。
陳暮看向每個人，從秦嶽到莫里亞蒂，從蘇晴到老傑克，最後看向擔架上的林晚和握著她手的阿霧。
“現在表決。”他說，“同意這個計劃的，舉手。”
秦嶽第一個舉手。
阿霧第二個。
然後是蘇晴，老傑克，李想。
莫里亞蒂和他的手下互相看了看，最後也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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