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原本是個普通人。”艾琳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沒有異能，甚至對詭霧有輕微過敏。但現在，他是三階喚潮者。深潛教團用技術強行提升了他的能力，代價是他的心智被腐蝕。他現在完全聽命於教團的高階祭司。”
陳暮拿起照片仔細看。
照片的細節很清晰，不像偽造。培養艙裡的霧化者表情痛苦，手指抵在玻璃內壁上，指甲脫落的地方留下血痕。檔案上的筆跡一致，簽名也沒有明顯破綻。
但他沒有立刻相信。
“你要我們做什麼？”陳暮放下照片。
“幫我推翻馬庫斯。”艾琳說，“三天後是城邦每月一次的議會聽證會。按照法律，城主必須出席並回答議員質詢。我會在聽證會上公開這些證據，提出彈劾動議。”
“然後呢？”
“按照法律，彈劾動議需要三分之二議員支援才能生效。”艾琳說，“目前議會二十個席位，我確定能拉攏的有八個。剩下十二個裡，至少四個是馬庫斯的死忠，另外八個還在觀望。”
“你需要武力支援。”
“對。”艾琳直視陳暮的眼睛，“彈劾一旦提出，馬庫斯肯定會動用城防軍鎮壓。我需要一支足夠強大的外部力量，牽制住城防軍的主力，讓我的人控制議會廳和通訊中心。”
陳暮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中央廣場的全貌。廣場上聚集了至少兩千人，正在聽高臺上的演講者說話。演講者是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手臂，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得很遠，但具體內容聽不清。
廣場周圍，城防軍士兵端著步槍站成警戒線。
“城防軍有多少人？”陳暮問。
“常備兵力八百，分為四個大隊。”艾琳說，“每個大隊有兩百人，配備輕武器和裝甲車。另外還有三百人的預備隊，由退役軍人和志願者組成。”
“裝備水平？”
“自動步槍、輕機槍、火箭筒。重武器只有城防炮臺，但那些炮臺是固定防禦設施，無法調轉炮口攻擊內部目標。”艾琳頓了頓，“不過馬庫斯手裡有一支秘密部隊，大約五十人，全部是異能者。他們直接聽命於深潛教團祭司。”
秦嶽開口了。“五十個異能者，什麼途徑，什麼階位？”
“不清楚。”艾琳搖頭，“我的人只見過其中幾個出手。至少有三個四階，剩下的都是二三階。途徑包括影狩者、喚潮者、心語者變種。他們的戰鬥方式很……瘋狂。完全不計傷亡，也不在乎平民。”
林晚皺眉。“心語者變種是什麼意思？”
“具體我不懂。”艾琳說，“但根據目擊者描述，那些人能直接往目標腦子裡灌注恐懼，讓人精神崩潰。有個議員就是因為這個自殺的，在彈劾案提出前三天，從自己辦公室窗戶跳了下去。”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阿霧突然說：“他們在哭。”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霧盯著桌上的照片，手指輕輕觸碰培養艙那張。“這些人……還活著，但很痛苦。他們的意識被困在霧化的身體裡，出不來。”
艾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阿霧抬起頭，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詭霧裡有他們的哭聲。很微弱，但一直在響。”
艾琳盯著阿霧看了很久，然後轉向陳暮。“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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