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再次看向外面的廣場。演講結束了，人群開始散去。幾個城防軍士兵推搡著動作慢的人，有個老人摔倒在地上，士兵用槍托砸了他的後背。
老人蜷縮在地上，周圍的人群默默繞開。
“佈防圖。”陳暮轉身，“你說用城邦防禦系統佈防圖交換幫助。”
艾琳從桌下拿出一個金屬箱子，開啟。
裡面是一疊厚厚的圖紙，還有幾個資料儲存晶片。
“這是新雅典完整的防禦系統設計圖。”艾琳說，“包括炮臺位置、彈藥儲備、能源管線、監控盲區。還有水下推進器的控制協議和備用指令碼。有了這些，你們可以癱瘓整個城邦的防禦，或者……在必要的時候，控制它移動。”
陳暮拿起一張圖紙看。
很詳細。炮臺的型號、射界、彈藥型別、冷卻系統維護週期。能源管線的鋪設路徑、節點閥門位置、應急切斷開關。甚至連城防軍的巡邏路線和換崗時間都標註清楚了。
這些東西的價值，足夠讓任何海上勢力瘋狂。
“你從哪裡弄到的？”陳暮問。
“我父親是城邦的設計師之一。”艾琳的聲音低沉下去，“灰幕事件前，他是海洋工程學家。新雅典的前身是他參與設計的海上科研平臺。災變後，他帶領倖存者改造平臺，建立了這座城邦。”
她停頓了很久。
“三年前，他發現馬庫斯在和深潛教團接觸，試圖用城邦居民進行霧化實驗。他準備公開證據時，實驗室發生‘意外’爆炸。官方報告說是源質反應堆洩漏，但我查過現場殘留物，有高能爆破物的痕跡。”
林晚輕聲說：“你父親……”
“死了。”艾琳說，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連屍體都沒找到。馬庫斯對外宣佈他是為了搶救實驗資料而殉職，還給他立了紀念碑。”
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冰冷的恨意。
“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忙。不是為了權力，是為了讓這座城邦回到它該有的樣子——一個讓普通人也能活下去的地方，而不是深潛教團的實驗場。”
陳暮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確實有恨意，有憤怒，有失去親人的痛苦。但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東西——某種狂熱，某種偏執，某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目的的決絕。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陳暮說。
“時間不多。”艾琳說，“聽證會就在三天後。如果你們不幫忙，我會找其他勢力。但佈防圖……我只信任你們。”
“為什麼？”
“因為你們的名聲。”艾琳說，“‘不屈號’的陳暮，毀掉聯盟海上堡壘，從鋼鐵利維坦嘴裡活下來的人。我調查過你們，你們不隸屬任何大勢力，有足夠強的戰鬥力，而且……你們有底線。”
陳暮沒有回應這個評價。
“明天同一時間，我們會給你答覆。”他說，“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在城邦裡走動，瞭解情況。”
“可以。”艾琳站起來，“但記住我的警告。不要相信穿灰色制服的人，不要喝公共區域的水，聽到警報就躲起來。”
她從抽屜裡取出幾個金屬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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