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計劃是在議會聽證會上刺殺城主。如果成功，就會觸發第一個自毀條件。
她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她知道，還堅持要刺殺城主，那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讓整座城邦和三萬居民陪葬。
如果她不知道，那設計這個自毀協議的人，顯然預料到了政變可能發生，並且準備了一旦失敗就毀滅一切的後手。
林晚輕聲說：“她還隱瞞了什麼？”
“很多。”陳暮轉身，“秦嶽，你怎麼看？”
秦嶽一直沉默地看著螢幕。聽到陳暮問，他才開口。
“我在想那些實驗室裡的霧化者。”秦嶽說，“如果深潛教團在系統性地製造霧化者，他們目的是什麼？單純的實驗，還是……在組建軍隊。”
“軍隊？”
“完全霧化但保留意識的個體，既有詭獸的戰鬥力，又有人類的戰術思維。”秦嶽的聲音很冷，“如果數量足夠多，就是一支無敵的軍隊。深潛教團控制新雅典，可能不是為了這個城邦本身，而是為了這裡的人口——三萬人的實驗素材庫。”
艦橋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推測的可能性。
阿霧突然抱住手臂，身體微微發抖。
“怎麼了？”林晚攬住她。
“我聽到了。”阿霧說，“很多人在哭。從地下傳來，很深很深的地方。他們在說……好痛，想死，救救我們。”
她抬起頭，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螢幕的冷光。
“陳暮，我們不能走，要救他們出來。”
陳暮看向舷窗外。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新雅典的燈火在詭霧中暈開，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璀璨牢籠。三萬居民在這裡生活、工作、掙扎求生，卻不知道自己的腳下就是人間地獄。
而那個聲稱要拯救他們的女人，可能正在策劃一場更可怕的災難。
“蘇晴。”陳暮說，“能破解自毀協議嗎？”
“需要時間，還有物理接入控制核心。”蘇晴調出結構圖，“控制核心在城主府地下三層，有獨立電源和防禦系統。強行突破的話，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如果我們幫艾琳發動政變，吸引城防軍主力，然後趁亂潛入控制核心呢？”
“有可能。”蘇晴計算著，“但風險很大。一旦被察覺，對方可能提前啟動自毀。”
陳暮走到控制檯前，調出新雅典的全息地圖。
城邦的結構在他眼前展開，像一隻複雜的機械昆蟲。防禦節點、能源管線、兵力分佈、實驗室位置……所有的資訊碎片開始拼接，逐漸形成一個完整的陰謀輪廓。
深潛教團把這裡改造成實驗場。
城主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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