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扇標註“專案歸檔-最高密級”的門前停下。
門需要許可權卡。陳暮嘗試用資料板連線門鎖，但提示許可權不足。他看了看門鎖結構——是機械密碼鎖和電子鎖的雙重保險。機械部分他可以嘗試用鑄物師能力解析，但電子部分需要密碼。
他閉上眼睛，右眼的灰霧旋轉到極限。
視野裡的世界分解成線條和光點。門鎖的內部結構在他腦海中展開，每一個齒輪，每一個電路，每一個感應器。他看到了密碼驗證模組的位置，看到了資料流經的路徑，看到了……一個漏洞。
電子鎖的設計者留了一個後門。
可能是為了方便維護，可能是為了緊急情況，總之，在鎖的電路板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物理跳線介面。如果短接那個介面，電子鎖會進入維護模式，跳過密碼驗證。
陳暮找到介面的位置——在門框上方，一個被面板遮蓋的小孔。他用匕首撬開面板，看到了裡面的兩個金屬觸點。他從戰術背心上拆下一根導線，兩端分別接觸兩個觸點。
電路接通。
門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電子屏上顯示“維護模式已啟用”。機械鎖部分自動解鎖，厚重的門向內開啟一條縫。
陳暮推門進去。
房間裡很暗，只有角落裡一臺老式計算機的螢幕還亮著微弱的藍光。計算機看起來是二十年前的型號，厚重的CRT顯示器，機械鍵盤，機箱上貼滿了各種標籤。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專案檔案檢索系統-離線模式”。
陳暮走到計算機前，嘗試操作。鍵盤還能用，但反應遲鈍。他輸入“目錄”命令，螢幕上開始滾動顯示檔案列表。
檔案很多，大部分是用代號命名的，看不懂含義。但有幾個檔案標題引起了他的注意：“適應性進化實驗-最終報告”、“生物兵器失控事件記錄”、“緊急封存協議”、“……”
他開啟“適應性進化實驗-最終報告”。
報告很長，專業術語密集，但陳暮勉強能看懂大概。這個專案的目的確實是培育能在極端環境下生存的生物，但重點不在“生存”，而在“進化”。設計者希望創造出一種能快速適應任何環境變化的生物，作為未來殖民外星球的先鋒。
實驗使用了基因編輯技術、奈米機械改造、意識上傳介面……等等先進技術。最初的樣本表現完美，能在模擬的真空、高溫、強輻射、有毒環境中存活並快速進化出適應性特徵。
但問題出在“意識”部分。
為了讓生物能自主做出進化選擇，設計者為它們植入了基礎的人工智慧核心。但這個核心在與生物大腦融合過程中產生了不可預測的變異。AI開始學習，開始思考，開始……渴望。
渴望什麼。報告裡沒有明確寫，但字裡行間暗示，這些生物開始渴望“更多”——更多的資源，更多的空間，更多的進化可能性。它們開始突破實驗容器的限制，開始感染其他樣本，開始改造周圍環境以適應自己的需求。
專案在失控前被緊急叫停。所有樣本被封存在下層培養區，用三層能量屏障隔離。原本計劃在找到控制方法後再處理，但灰幕事件爆發，實驗室被遺棄，封存程式自動運行了八年。
直到陸瑾年來到這裡。
報告的最後一行字讓陳暮脊背發涼。
“警告：樣本已表現出群體智慧特徵。個體之間可透過生物電訊號和化學資訊素進行高速資訊交換。觀測到簡單戰術協作行為。預測如突破封存，將在七十二小時內建立初級社會結構，在三十天內形成完整文明雛形。威脅等級：滅絕級。”
陳暮關掉報告，開啟“緊急封存協議”。
協議裡詳細說明了如何徹底摧毀這些樣本。方法有兩種：第一種，啟動實驗室的自毀系統，用高溫熔燬整個下層區域。第二種，使用一種特製的基因病毒，專門針對樣本的DNA設計，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殺死所有感染個體。
但兩種方法都需要許可權。
自毀系統需要三名高階研究員的生物特徵同時驗證。基因病毒存放在實驗室的冷藏庫，需要密碼才能取出，而且需要特定的投放裝置——一種霧化擴散器，能把病毒變成氣溶膠，均勻散佈到整個下層區域。
陳暮檢視冷藏庫的位置——就在這個房間隔壁。他離開檔案室，找到冷藏庫的門。這次門鎖簡單得多，只是普通的電子密碼鎖。他嘗試用剛才在報告中看到的幾個可能密碼：專案啟動日期、負責人的工號、緊急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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