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為什麼幫我？”她說。
“你是船員，我是醫生。”林晚轉身走回監測儀旁，“這是我的職責。”
她背對著訓練場，手指在監測儀的按鍵上快速操作，調出露娜的完整醫療檔案。螢幕上閃過一連串資料：年齡、血型、既往病史、種子植入記錄、認知汙染抵抗評級……
露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醫生真是敬業。”
林晚沒有回頭。
秦嶽看了看兩人，沒有多問，只是對露娜說：“繼續。現在開始實戰對練，你用教團技巧攻擊我，我防禦並反擊。記住，忘掉優雅，只追求效率。”
露娜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她的眼神變了。之前的訓練中還有一絲表演成分，現在那些成分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專注。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放緩，身體的重心調整到最穩定的狀態。
秦嶽站在原地，霧化左臂緩緩抬起，暗影在手臂表面流淌，逐漸凝聚成半透明的刃狀輪廓。
“開始。”他說。
露娜動了。
她的第一擊是佯攻——直拳逼向秦嶽面部，在距離二十釐米時突然變向，身體下沉，右腿掃向秦嶽的腳踝。這一招又快又刁，如果對手是普通人，已經失去平衡。
但秦嶽不是普通人。
他的陰影左臂沒有動，身體也沒有動，只是腳下的影子突然拉長、變形，像黑色的水銀般流淌到露娜掃腿的軌跡上。露娜的腿踢進陰影裡，感覺像踢進了一團粘稠的膠質，力道被吸收了大半。
她立刻收腿後退，但秦嶽的陰影已經順著她的腿蔓延上來，像藤蔓般纏向她的膝蓋。
露娜反應極快，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橡膠訓練匕首——那是秦嶽提前給她的——反手刺向纏繞的陰影。匕首刺入陰影，像刺進空氣，沒有任何阻力。但陰影被刺中的部位突然凝固、硬化，變成黑色的結晶，將匕首卡住。
露娜鬆手棄刀，身體後仰，一個側翻脫離陰影範圍。
“反應不錯。”秦嶽說，“但你沒有攻擊我的本體，一直在和我的影子糾纏。記住，影狩者的本體永遠是弱點。”
露娜喘息著，汗水從下巴滴落。
她重新調整姿勢，這次沒有貿然進攻，而是繞著秦嶽緩慢移動，眼睛緊盯著他的身體，尤其是沒有霧化的右半身。秦嶽站在原地，任由她觀察，霧化左臂垂在身側，暗影緩緩流動。
十秒後，露娜再次進攻。
這次她沒有用複雜的連招，而是最簡單的突刺——整個人像離弦的箭般射向秦嶽，橡膠匕首直刺他的咽喉。速度極快，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秦嶽的陰影左臂抬起，在咽喉前凝聚成盾狀。
但露娜在最後一刻變招了。
她的身體突然側傾，匕首軌跡下移，刺向秦嶽的右肋——那是他沒有霧化的部位。同時，她的左手從腰間摸出第二把橡膠匕首，刺向秦嶽的左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