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觀？”秦嶽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在戰場上，多轉十五度意味著多暴露零點三秒的側肋空檔。足夠對手的匕首捅進去三次。”
露娜沉默了兩秒。
“我習慣了。”她說，“二十年的訓練，肌肉記憶已經形成。改掉需要時間。”
“那就花時間改。”秦嶽走到她面前，“現在重新來，從第三招開始。我要看到你收起那些花架子，只保留最直接、最高效的攻擊路線。”
露娜深吸一口氣，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她的動作變了。轉身踢的角度收緊，弧線變得短促尖銳，像刀鋒劃過的軌跡。她不再追求“美觀”，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咽喉、眼睛、太陽穴、襠部、膝關節——所有能讓對手快速失去戰鬥力的部位。
秦嶽一邊看一邊點頭。
“肘擊的角度再低兩度，瞄準下巴和頸動脈的交接處。”
“膝撞的時候身體前傾，用體重增加衝擊力。”
“後撤步的幅度太大，縮小一半，保持隨時能反擊的距離。”
他的指導簡潔直接，每句話都切中要害。露娜照做，動作越來越狠辣，越來越不像舞蹈，更像真正的殺戮技藝。
林晚的目光落在露娜腰側。
在一次高難度的後空翻踢擊時，露娜的訓練服上衣因為動作過大掀開一角，露出腰腹緊實的肌肉和一道淡紫色的舊傷疤。疤痕很長，從側腰一直延伸到後腰，顏色比周圍皮膚深，表面有細微的凹凸不平。
秦嶽也看到了。
“停。”他說，“你腰上的傷怎麼來的？”
露娜落地，拉好衣服，手指在傷疤的位置按了一下。
“二十歲。”她的聲音很平靜，“一次潛入任務失敗，被目標用淬毒匕首劃的。刀刃從側腰切入，沿著肋骨弧線一直劃到後腰，差點切斷脊椎。教團的醫療技術保住了我的命，但傷疤留著，說是‘教訓’——讓我記住輕敵的代價。”
林晚突然站起來。
她走到訓練場邊，監測儀拿在手裡，螢幕上的資料出現了異常波動：露娜的心率突然上升到128，血壓升高，源質波動出現短暫紊亂。
“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有輕微萎縮。”林晚開口，聲音在晨霧裡顯得有些冷，“疤痕色素沉澱異常，是神經毒素殘留的後遺症。如果毒素沒有完全清除，劇烈運動可能導致神經傳導受阻，甚至區域性肌肉痙攣。”
露娜看向她，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醫生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我是醫生。”林晚走到她身邊，沒有徵詢同意，直接伸手按在露娜腰側的傷疤位置，隔著訓練服的布料感知肌肉狀態。
露娜的身體微微一僵。
林晚的手指很涼，按壓的力道適中，像在做一次常規檢查。但她的指尖在傷疤上停留了三秒，然後沿著疤痕的走向滑動了一小段距離。露娜能感覺到那手指的觸感，冰涼，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深層肌肉有粘連。”林晚收回手，“建議訓練強度降低百分之三十。另外，晚上來醫療室，我可以幫你做一次深層組織修復，能減輕神經壓迫和疼痛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