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壓力驟減。
管壁緩慢舒張回原狀，所有人都大口喘氣。露娜劇烈咳嗽，李富跪在地上乾嘔，阿霧扶著牆，臉色蒼白得像紙。
“頻率在加快。”秦嶽盯著手腕上的計時器，“這次間隔兩分十一秒，比上次短了六秒。它的消化週期在縮短。”
“為什麼？”海潮生問。
“因為我們。”陳暮說，“生物感應到體內有異物，會本能地加速消化過程。李富，掃描器還能探測前方多遠？”
“最多五十米。”李富檢查裝置，“能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三，而且通道里的源質輻射在干擾訊號。”
“足夠了。”陳暮從揹包裡取出繩索，“秦嶽，我需要你向前探路，陰影形態能減少體積。如果遇到分叉，標記安全路徑。我們必須在五次收縮內離開這條主通道。”
秦嶽點頭，身體開始霧化。
他的輪廓逐漸模糊，像滴入水中的墨跡般散開，最終變成一片貼著地面流動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滑向前方黑暗。
陳暮轉向其他人，“都檢查裝備，武器，彈藥，醫療包。任何非必需品全部丟棄。”
露娜抬起頭，“我的槍……在剛才爆炸時掉了。”
陳暮從腿側槍套裡抽出自己的備用手槍，檢查彈匣，然後扔給她。槍在空中劃出弧線，露娜接住，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槍身。
“十五發子彈，省著用。”陳暮說。
“為什麼給我？”露娜問。
“因為你還有用。”陳暮的聲音沒有波動，“但如果我發現你有任何異常舉動，秦嶽會第一時間處理你。明白嗎？”
露娜握緊槍，點頭。
海潮生突然開口，“前面有人。”
少年的霧生兒感知像雷達般擴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不止一個……七個，八個。他們身上的味道……和露娜很像。”
“深潛教團。”陳暮立刻說，“秦嶽，撤回。”
陰影從前方迴流，在陳暮腳邊凝聚成人形。秦嶽的輪廓還有些不穩，霧化左手邊緣像水波般晃動。
“確認是教團先遣隊。”秦嶽說，“領隊的是‘使徒-07’，露娜應該認識他。”
露娜的身體僵住了。
“使徒-07……”她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槍柄上收緊，“他是我的訓練官。教團內部評級，他的戰鬥力排在使徒序列前五，專精精神汙染與近戰刺殺。”
“能力。”陳暮問。
“陰影操縱，和秦嶽類似但更……髒。”露娜說，“他能把影子變成帶毒的東西，傷口會感染認知汙染。而且他有一件裝備，‘信仰共鳴器’，半徑三十米內的教團成員能力會相互增強。”
陳暮在腦中快速計算。
敵我人數對比八比五，但對方有環境優勢——他們比陳暮更早進入通道，很可能已經摸清了收縮規律。裝備方面，教團的標準配置包括抗腐蝕護甲、精神汙染武器、源質補充劑。己方優勢是秦嶽的同類型能力對抗經驗，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阿霧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