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生看向腺體,又看向阿霧。阿霧對他點頭,眼神里寫著“相信他”。
“我做得到。”海潮生說。
“秦嶽,你的任務是拖住使徒-07。”陳暮繼續說,“不需要贏,只需要牽制。他的陰影能力和你同源,但你們的戰鬥風格不同——你更偏向刺殺與守護,他更偏向汙染與折磨。利用這點,逼他進入腺體噴射範圍。”
“如果他不上當呢?”
“那就讓露娜當誘餌。”陳暮說這話時沒有看露娜,但女人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使徒-07的目標包括她,看到她有危險,他一定會靠近。露娜,你願意嗎?”
露娜握槍的手指關節發白。
五秒後,她鬆開手,讓槍自然垂下,“我還有選擇嗎?”
“有。”陳暮平靜地說,“你可以現在轉身逃跑,但一個人在這種通道里存活機率低於百分之五。或者你可以嘗試投降,但教團對待叛逃者的處理方式,你比我清楚。”
露娜笑了,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是啊!他們會把我改造成‘懺悔者’,挖掉眼睛,割掉舌頭,只留下能接收指令的腦幹。相比之下,當誘餌還算仁慈。”
她抬頭,直視陳暮,“我需要什麼裝備?”
“不用裝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陳暮從揹包側袋取出一個小型定位信標,“把這個含在嘴裡,不要吞下去。信標會釋放特定的生物電訊號,讓使徒-07以為你體內被植入了某種新型控制器。他會想活捉你回去研究,而不是直接殺死。”
“你怎麼知道教團的技術?”
“周尋留下的資料庫裡有相關資料。”陳暮把信標遞過去,“含在右側臼齒位置,那裡最不容易誤吞。”
露娜接過信標,遲疑了一下,還是放進嘴裡。金屬外殼貼著口腔內壁,傳來微弱的震動。
“李富,你的任務是記錄。”陳暮轉向工程師,“掃描器切換到高幀率錄影模式,對準腔室全程拍攝。如果我沒猜錯,教團成員身上會有‘信仰共鳴器’的實體裝置,我要看到它的工作原理。”
“明白。”李富調整裝置。
“阿霧,你留在後方。”陳暮最後看向女孩,“核心的壓制範圍保持十米,如果戰況失控,你可以短暫擴大範圍,但記住我說的——一旦感覺體內系統有異常,立刻停止。”
阿霧點頭,雙手緊緊抱住晶體。
“都清楚各自任務了。”陳暮站起身,“現在對時。倒計時三十秒後進入腔室,收縮波將在三十一秒後到達。記住,這不是殲滅戰,是誤導戰。我們要讓教團以為我們逃向了錯誤的方向,實際上走另一條路。”
眾人點頭。
秦嶽開始二次霧化,身體邊緣像燃燒的紙一樣捲曲。海潮生活動著左臂,皮膚下的霧狀紋路開始流動。露娜檢查手槍保險,深呼吸。李富舉起掃描器,鏡頭蓋開啟。阿霧閉上眼睛,核心藍光穩定輸出。
陳暮右眼的灰霧無聲旋轉。
他開始解析周圍管壁的材質結構,尋找可以利用的弱點。前文明的金屬補丁,生物組織的應力集中點,腺體瓣膜的閉合機制……所有資訊在腦中整合,計算,推演。
倒計時歸零。
“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