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撞過來了。”李富驚呼。
不是撞，是接應。
突擊艙在距離懸崖二十米處突然減速，艙體側面開啟一道缺口，伸出一段伸縮舷梯。舷梯頂端是一個平臺，平臺邊緣站著一個人影——陸瑾年穿著簡易的外骨骼，手裡抓著重型射纜槍。
“船長。”他的聲音透過外接揚聲器傳來，在風中有些失真，“跳過來，我接住你們。”
“距離太遠。”秦嶽評估，“至少十五米，普通人跳不過去。”
“普通人跳不過去。”陳暮說，“但我們不是普通人。秦嶽，你能用陰影做跳板嗎？”
“可以，但需要錨點。”
陳暮看向懸崖下方，霧海翻湧，能見度不足五米。但右眼灰霧視野中，他“看”到了巖壁上的凸起，“左下方七米處有岩石平臺，夠你落腳嗎？”
“夠。”秦嶽點頭，“但只能送兩個人過去，我的能量不多了。”
“送阿霧和李富。”陳暮毫不猶豫，“海潮生，你能霧化滑翔嗎？”
“短距離可以，但帶不了人。”
“不需要帶人。”陳暮說，“你自己過去，然後讓陸瑾年用射纜槍接應我們剩下的。露娜，你跟我一起。”
“為什麼我要跟你？”露娜問。
“因為如果你試圖逃跑，我會親手把你扔下懸崖。”陳暮說，“開始行動。”
秦嶽首先行動。
他抱起阿霧，女孩很輕，像沒有重量。秦嶽後退三步，然後加速衝向懸崖邊緣。在躍出的瞬間，他腳下的陰影凝固成一塊黑色的平臺，平臺在空氣中只存在零點五秒，但足夠提供二次推力。
秦嶽踩著陰影平臺再次躍起，劃過十五米距離，精準地落在突擊艙伸出的舷梯平臺上。陸瑾年接住阿霧，秦嶽則翻身站穩，回頭看向懸崖。
下一個是海潮生。
少年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霧化。不是完全霧化，只是下半身變成灰色的霧氣，像一團人形的雲。他躍出懸崖，霧氣在身後噴射，提供持續的推力。他的滑翔軌跡不如秦嶽精準，有些搖晃，但最終還是落在平臺邊緣，被陸瑾年一把抓住手臂拖上去。
然後是李富。
工程師臉色發白，“我……我沒跳過這麼遠。”
“不需要你跳。”陳暮說，“秦嶽會接你。”
話音剛落，一道陰影從突擊艙平臺射出，像黑色的繩索般延伸十五米，纏繞住李富的腰部。秦嶽在對面用力一拉，李富驚叫著飛過去，落在平臺上時腿都軟了。
現在懸崖上只剩下陳暮和露娜。
還有從通道里追出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