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通道比主通道狹窄,直徑只有兩米五,成年人需要彎腰前進。牆壁上的腺體更密集,分泌的黏液帶有熒光,讓環境不至於完全黑暗。但熒光是綠色的,照在人臉上像鬼火。
走了約五十米後,秦嶽突然停下。
“前方有光,不是熒光,是自然光。”他回頭說,“而且我聽到了……引擎聲。”
陳暮加快腳步。
通道盡頭是一個半圓形的出口,出口外是撕裂群島的巖壁表面。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地面約三十米,下方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是翻湧的詭霧之海。而天空——
天空中有戰鬥。
三艘深潛教團的戰艦呈品字形懸浮,艦體是暗紫色的流線型設計,表面覆蓋著生物裝甲,裝甲板開合時露出下方的炮口。它們在圍攻一個目標。
那個目標是不屈號。
但陳暮看到的不屈號,和他離開時不太一樣。
艦體表面的生物裝甲全部展開,像巨獸張開了鱗片。裝甲板下不是機械結構,而是蠕動的肉紅色組織,組織表面佈滿脈動的血管和神經束。六門晶能光束炮的炮管延長了百分之五十,炮口凝聚的能量不是單一的藍色或紫色,而是不斷變幻的彩色光譜。
更驚人的是,不屈號在“呼吸”。
艦體每隔二十秒會有一次整體的膨脹和收縮,每次收縮時,船體表面的源質結晶陣列會同步閃爍,釋放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漣漪掃過之處,教團的能量炮擊被偏轉、吸收,甚至反彈。
“那是生物力場。”李富趴在出口邊緣,用損壞的掃描器勉強觀測,“艦體的生命活動與源質引擎共鳴,形成了一層動態防禦層。教團的常規炮火根本打不穿,除非使用法則武器。”
“他們不會用。”陳暮說,“法則武器代價太大,而且這裡是撕裂群島,法則不穩定,使用那種武器可能引發空間塌陷,誰都跑不掉。”
“但不屈號為什麼不反擊。”海潮生問,“它在被動防守。”
陳暮仔細觀察。
確實,不屈號雖然防禦完美,但幾乎沒有主動攻擊。六門主炮只有兩門在間歇性開火,而且射擊精度明顯下降,像是在……拖延時間。
“陸瑾年在等我們。”陳暮明白了,“他不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不敢全力開火,怕誤傷。而且艦體分離系統需要時間預熱,他應該是在——”
話音未落,不屈號艦體中部突然裂開。
不是被擊穿的裂開,而是有規律的分離。艦體右側舷約三分之一的部分開始脫離主體,分離面不是機械切口,而是血肉組織自然收縮形成的平滑斷面。脫離的部分在空中變形,金屬與生物組織重新組合,三秒內變成了一架流線型的飛行器。
那東西長約十五米,形態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隼,頭部是尖銳的撞角,兩側有可伸縮的機翼。表面覆蓋著銀灰色的生物裝甲,裝甲板縫隙裡透出淡藍色的光。
“隼型突擊艙。”陳暮低聲說,“陸瑾年真的把那套理論做出來了。”
突擊艙尾部噴出藍色尾焰,不是火焰,而是高度壓縮的源質粒子流。它像離弦之箭般射向陳暮他們所在的懸崖方向,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殘影。
教團戰艦立刻調轉炮口。
三道暗紫色的能量束交叉射向突擊艙,但突擊艙在千鈞一髮之際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機動——它沒有躲避,而是主動撞向其中一道能量束。撞擊的瞬間,艙體表面的生物裝甲全部豎起,像刺蝟一樣。能量束被裝甲偏轉、散射,化成數十道細小的流光四散。
而突擊艙藉著撞擊的動量,速度再次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