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今晚開始。”林晚說，“但今天先休息，你的精神狀態還不穩定。”
這時，露娜放下了筆。
她把寫滿的紙張推過來，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情報：七個通訊頻率，三套密文規則，十二個安全屋座標，九個教團高層代號及簡要特徵。
陳暮快速瀏覽。
情報的質量比預期高。露娜不僅寫了教團的資訊，還補充了破霧者聯盟在幾個主要海域的巡邏路線、補給點分佈、甚至包括穹頂之城外圍防禦圈的輪換時間表。
“這些聯盟情報哪來的？”陳暮問。
“我在補給島時，偽裝成情報販子。”露娜說，“有些聯盟的低階軍官會賣資訊換錢，我買了，也賣了，所以知道一些。”
“很好。”陳暮把紙張遞給陸瑾年，“錄入資料庫，交叉驗證。蘇晴，你負責分析密文規則，嘗試破解最近的教團通訊記錄。”
兩人點頭。
陳暮重新看向露娜，“現在說第二件事。使徒-07在通道里說，你體內的種子有‘備用方案’。那是什麼？”
露娜的臉色變了。
她咬住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後頸——那裡有一個淡紫色的印記，像紋身，但實際上是皮下植入體的外部顯影。
“種子……”她聲音發乾，“不只是忠誠控制器。它還是……定位信標，生命監視器，以及……自毀裝置。”
“自毀威力多大？”陳暮問。
“足夠炸燬半徑五米內的一切。”露娜說，“而且爆炸會釋放高濃度認知汙染，汙染半徑二十米。在封閉空間裡使用，可以確保殺死所有目標，同時抹去一切證據。”
“引爆條件。”
“三種。”露娜一一列舉，“第一，遠端指令，需要使徒-07或更高許可權者傳送特定頻率訊號。第二，生命體徵消失，如果我死亡，種子會在三秒後引爆。第三……情緒閾值突破。”
“情緒閾值。”林晚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是的。”露娜苦笑，“教團在訓練時給我們植入了心理暗示，當我們產生‘強烈背叛意願’或‘深度認同外部團體’時，種子會判定為精神汙染，自動引爆。這是為了防止我們真心投敵。”
會議室再次安靜。
這次是毛骨悚然的安靜。
“所以你現在……”林晚小心地問，“對我們，有認同感嗎？”
露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我只是覺得，在你們這裡，至少我被當成人看待。在教團，我只是工具，是財產，是隨時可以消耗的棋子。這種差別……可能會觸發閾值。”
“能拆除嗎？”陳暮問。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精密手術，而且種子有反拆除機制——一旦檢測到被外力干預，會立刻引爆。”露娜看向林晚，“林醫生之前做的只是遮蔽了遠端指令通道，但另外兩種引爆條件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