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抿了抿嘴唇，然後點頭：“能。但需要阿霧的霧親和性做共鳴增幅，而且……我需要你批准使用三級醫療儲備裡的源質共鳴器。”
“批准。”陳暮說，“另外，給所有參戰人員注射雙倍劑量的認知穩定劑。骨刺鯨的精神攻擊不是鬧著玩的。”
命令像波紋一樣擴散開來。
艦體內響起低沉的嗡鳴聲，那是生物裝甲開始全功率運轉的前兆。牆壁上的生物組織散發出柔和的藍光，光芒如水波流淌，所過之處，船員的呼吸都平穩了幾分。
露娜走到陳暮身邊，手指在戰術臺上劃出一連串光點。她靠得很近，近到陳暮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海鹽混合著某種花香的氣息。
“船長，你看這裡。”她的聲音壓低，帶著某種職業性的嫵媚，但眼神專注，“三頭骨刺鯨的植入物訊號都集中在第三骨節和第七骨節的連線處。但最大的那一頭……它的訊號源在更深的位置，至少被三層骨板保護著。”
陳暮微微側身，避開她過近的吐息，但目光落在她指出的區域。
“能外部破壞嗎？”
“常規武器不行。”露娜調出骨架結構分析圖，“那裡的骨板厚度超過兩米，而且是多層複合結構。除非用不屈號的主炮持續轟擊同一位置，但那樣會暴露太長時間，另外三頭骨刺鯨不會給我們機會。”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點在影像上一個微小的縫隙處。
“不過，這裡有個天然通道。骨刺鯨需要從海水中過濾源質，這個縫隙是它的‘鰓裂’。寬度大概一點五米，足夠一個人透過。如果我們能從這裡進去，直接破壞植入物核心……”
“太危險。”秦嶽走過來，霧化左臂的陰影在戰術臺上投下淡淡的波紋，“骨刺鯨體內有強腐蝕性體液，而且植入物周圍肯定有防護機制。”
“所以才需要突擊艙。”露娜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隼型突擊艙的撞角融合了破甲詭獸的材質，能撕開那道縫隙。進去之後，我和莫里亞蒂負責破壞，秦嶽教官你負責掩護。十五分鐘，夠了。”
陳暮看著戰術臺上的倒計時。
十四分三十七秒。
“方案透過。”他說，“秦嶽，你帶露娜、莫里亞蒂和三名戰鬥員執行潛入任務。陸瑾年，給突擊艙加裝額外的抗腐蝕塗層。蘇晴，計算最佳切入時機——我要在另外三頭骨刺鯨被吸引注意力的瞬間，讓你們進入目標體內。”
“明白。”秦嶽轉身走向艙門，霧化左臂完全展開，暗影在走廊裡蔓延出一小片區域，“突擊小組，兩分鐘後在分離艙集合。”
露娜沒有立刻離開。
她湊到陳暮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船長，如果我活著回來，能請你喝一杯嗎？我收藏了一瓶威士忌。”
陳暮沒有看她：“先完成任務。”
“真無情。”露娜輕笑，轉身時戰術服包裹的身體劃出一道流暢的曲線。她走到艙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醫生，記得給我留一支強效止痛劑。我感覺這次會傷得很重。”
林晚正在整理醫療箱，聞言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點頭：“……好。”
等露娜離開，林晚走到陳暮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她是在用這種方式緩解壓力，對嗎？”
“也許。”陳暮說，“也可能她只是喜歡這樣。不重要，只要她能完成任務。”
林晚抿了抿嘴唇，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會確保精神穩定陣列萬無一失的。”她說，“你和阿霧……小心點。”
陳暮看了她一眼，右眼的灰霧微微緩和了一瞬。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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