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新的管道奔跑。
這一次，沒有掃描器的指引，只能憑方向感。管道分支眾多，每到一個岔路口，秦嶽都會用霧化左臂延伸探路，感知哪個方向的氣流更強——更強的氣流通常意味著更接近外界。
兩分鐘後，他們看到了光。
不是內部生物組織發出的磷光，而是霧海中那種慘淡的、透過海水折射進來的天光。
“前面就是體表。”秦嶽停下腳步，“但出口被一層薄膜封閉了。那是骨刺鯨的皮膚外層，有很強的韌性和彈性，需要切割。”
莫里亞蒂舉起切割槍。
高溫粒子束灼燒在薄膜上，發出嘶嘶的聲音。薄膜開始變薄，變透明，能看見外面海水的波紋。十秒後，一個足夠人透過的洞被燒了出來。
他們依次鑽出。
重新回到海中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寒意。不是水溫低——骨刺鯨體內的溫度超過四十度，外界海水只有十幾度——而是一種重獲自由的戰慄。
突擊艙就在五十米外，靜靜懸浮在水中。
但就在他們向突擊艙游去時，最大的那頭骨刺鯨——他們剛才離開的那頭——突然甦醒了。
鎮靜黏液的效果過去了。
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海中劇烈扭動。周圍的海水被攪動成混亂的漩渦，衝擊力讓秦嶽他們在水中失去平衡。
更糟糕的是，它發現了他們。
那沒有眼睛的頭部轉向他們的方向，骨刺緩緩張開，暗紅色的能量再次開始匯聚——它要發動攻擊，目標就是這些從它體內鑽出的小蟲子。
“快。”秦嶽吼道。
他們拼命遊向突擊艙。
但骨刺鯨的攻擊來得更快。
不是精神衝擊——那種攻擊需要蓄力。而是更直接的物理攻擊：它的一根骨刺突然脫落，像一支巨大的標槍，撕裂海水射向他們。
目標：露娜。
秦嶽看到了。
他的霧化左臂在瞬間延伸，暗影在海水中凝聚成一面盾牌，擋在露娜身後。
骨刺撞擊在影盾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秦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影盾碎裂，但骨刺的軌跡也被偏轉了，擦著露娜的身體射入深海。
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然後繼續遊。
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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