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號艦橋。
陳暮看著戰術臺上的變化，右眼的灰霧微微收縮。
最大的骨刺鯨在甦醒後，沒有繼續攻擊信天翁號，也沒有追擊突擊艙，而是直接轉向西南方，全速離開戰場。另外三頭骨刺鯨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它們擺脫了鎮靜黏液的影響，然後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眼前的獵物，朝著同一個座標集結。
“蘇晴，分析它們的移動軌跡。”
“正在計算。”蘇晴快速操作，“目標座標……黑潮峽谷。聯盟在那裡有一個編號K-7的秘密訓練基地，主要進行詭獸馴化實驗。根據露娜之前獲取的情報，那裡常駐至少五十名馴獸師和兩百名守衛。”
“它們在集結。”陸瑾年的聲音傳來，“不止這四頭。掃描顯示，黑潮峽谷方向還有至少二十個高能生命訊號在匯聚。全都是詭獸，而且體積都不小。”
秦嶽的突擊艙返回不屈號，完成了對接。
五分鐘後，秦嶽、露娜和莫里亞蒂走進艦橋。露娜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劇烈運動和腎上腺素消退後的反應——但手裡緊緊握著那個銀色圓柱體的核心模組。
“任務完成。”她把模組放在戰術臺上，“植入物已失效，這是控制核心。另外，我在拆除前看到了最後傳輸的資料流——聯盟在集結一支詭獸部隊，目標不是我們，也不是信天翁號。”
“是什麼？”陳暮問。
露娜調出她緊急記錄的資料片段。
螢幕上浮現出一張海圖，上面用紅色標記出了三條航線，三條航線的終點都是同一個位置：穹頂之城。
“他們在模擬攻擊路線。”露娜說，“用馴化的詭獸作為前鋒，測試穹頂之城外圍防禦網在不同攻擊模式下的反應。這是一場實戰演習，而信天翁號和我們……只是演習前的熱身。”
艦橋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後趙東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陳暮船長，感謝支援。沒有你們，信天翁號今天就得沉在這裡了。”
“傷亡情況。”陳暮說。
“十七人重傷，三十四人輕傷，五人……沒救回來。”趙東海的聲音低沉下去，“但大部分船員活下來了，艦體也能修復。這份人情，自由艦隊記下了。”
“不需要人情。”陳暮說，“我需要情報。穹頂之城外圍防禦網的漏洞時間表，你們有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趙東海說：“有。但我們原本的計劃是，用這份時間表作為籌碼，換取進入穹頂之城後的話語權。現在你救了我們，按理說應該直接給你……但自由艦隊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條件？”陳暮直接問。
“合作。”趙東海說，“不屈號和信天翁號組成臨時編隊，一起進入穹頂之城。進入後，情報共享，行動協調，戰利品按貢獻分配。另外……如果遇到聯盟的主力部隊，我們需要互相掩護撤離。”
陳暮看向秦嶽。
秦嶽微微點頭。
看向露娜。
露娜笑了笑：“我覺得可以。趙東海在自由艦隊裡信譽不錯，而且我們現在確實需要盟友。”
看向林晚——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艦橋，站在門口，輕輕點了點頭。
“同意。”陳暮說，“一小時後，兩船艦橋對接，詳細制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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