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秦嶽說。
“風險是那片海域有強烈的法則扭曲。”露娜調出資料，“時間流速不穩定，可能我們在裡面過了一天，外界只過了一小時，也可能反過來。另外，空間結構脆弱，大規模的能量波動可能引發維度裂隙。”
她頓了頓，看向陳暮：“但好處是，如果我們能安全透過，就能直接抵達穹頂之城防禦網最薄弱的區域——正好對應趙東海時間表上的漏洞視窗。”
陳暮看著那條路線，右眼的灰霧緩緩旋轉。
他在計算。
在推演。
在模擬每一個可能的結果。
一分鐘後，他抬起頭。
“蘇晴，計算透過靜默海域的成功率。陸瑾年，評估不屈號在強法則扭曲環境下的穩定性。林晚，準備應對時間流速異常可能導致的生理紊亂。秦嶽，制定遭遇戰的備用方案。”
“是。”
命令下達，艦橋再次忙碌起來。
露娜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散去的霧。戰鬥結束了，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她能感覺到，距離穹頂之城越近，某種沉重的壓力就越明顯。
那不是物理上的壓力。
是命運本身的重量。
林晚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支營養劑。
“補充體力。”林晚說，“你臉色不太好。”
露娜接過，喝了一口，然後突然笑了：“林醫生，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是個麻煩人物，身上揹著太多過去，還總是……逗你家船長。”
林晚的臉微微泛紅，但聲音很穩：“他不是‘我家’的。而且，對傷員好是醫生的職責。”
“是嗎？”露娜轉過頭，看著她，“那如果我說，我現在心跳很快，需要人工呼吸，你會做嗎？”
林晚瞪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開玩笑的。”露娜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林醫生，謝謝你。真的。”
林晚停下腳步。
“謝什麼？”
“謝謝你還把我當人看。”露娜鬆開手，聲音輕了下來，“在教團裡，我只是工具。在不屈號上……至少有人會關心我臉色好不好。”
林晚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說：“你本來就是人。過去做了什麼，不改變這個事實。”
她離開了舷窗前，走回醫療室。
露娜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真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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