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出一個畫面。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複雜的神經網路模型，模型的中心是一個光點，周圍有無數細絲延伸出去，連線著其他幾十個光點。但中心光點正在緩慢地黯淡，而那些細絲正在一根根斷裂。
“她的意識被接入了某個網路。”莫里亞蒂說，“而且正在被……分解。”
陳暮的右手握緊了。
“能切斷連線嗎？”
“需要許可權。”莫里亞蒂敲擊鍵盤，“主控系統鎖死了，需要三級以上管理員的生物識別。或者……暴力破解，但可能會傷到阿霧的意識。”
海潮生突然抬頭，看向房間角落的陰影。
“那裡有東西，心跳聲，很微弱。”
秦嶽的暗影立刻湧過去，纏住了陰影裡的物體，把它拖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年紀不大，戴眼鏡。他被暗影纏住，卻沒有掙扎，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容器……完美容器……零號實驗體……終於找到了……”
陳暮走過去，蹲下身。
“你是誰？這裡發生了什麼？”
研究員轉過頭，看向陳暮。他的瞳孔是渙散的，沒有焦點。
“我是B7區的值班員，五十七分鐘前……博士啟動了‘方舟協議’。所有研究員都被強制接入網路，進行意識融合測試。但他們的意識太弱了……承受不住，崩潰了。博士說……需要更強的容器。”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稿子。
“然後呢？”陳暮問。
“然後……警報響了。”研究員說，“說是有入侵者。博士讓我們撤離，但他自己留下來了。他說……他要等‘鑰匙’來。”
“鑰匙。”
“能開啟零號實驗室的鑰匙。”研究員說，“博士說……那個女孩就是鑰匙。她的意識結構……完美契合。只要把她的意識匯入網路，就能穩定方舟系統，承載三十萬人的意識。”
他頓了頓，突然笑起來，笑聲很詭異。
“但是博士錯了，那個女孩的意識……太純淨了。網路承載不了她，反而……她在反向侵蝕網路。現在整個B7區的系統都在崩潰，博士被困在下面了……他需要幫助，但他不肯承認。”
陳暮站起身，看向莫里亞蒂。
“能找到下去的路嗎？”
莫里亞蒂在控制檯上操作，調出建築結構圖。
“地下三層有直達電梯，但電梯需要博士的許可權才能啟動。還有一條緊急通道，在房間後面，但通道入口被鎖死了，需要密碼。”
“密碼多少？”陳暮看向研究員。
研究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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