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之環。”秦嶽說，“什麼東西？”
“佛經裡的概念。”莫里亞蒂說，“指眾生輪迴的苦海。但博士用在這裡……可能是個隱喻。”
海潮生盯著那個幾何圖形，眉頭微皺。
“這個圖形……我見過，在部落的長老那裡。他說這是‘霧之眼’，是詭霧深處的某種存在看待世界的方式。圖形的每個交點……代表一個意識節點。”
他走到螢幕前，手指在圖形上虛點。
“看這裡，這個節點比其他節點亮。還有這裡，這個節點的連線線最多。如果這是網路結構圖……那麼這兩個節點就是關鍵。”
陳暮的右眼灰霧旋轉。
在他眼中，幾何圖形不再是二維的影像，而是變成了三維的結構。線條變成光流，節點變成光球。他看到了資料流動的方向——從中央的光球流出，沿著連線線流向其他節點，但流動是單向的，沒有迴流。
“這是個吸收網路。”陳暮說，“中央節點在吸收其他節點的能量。但中央節點本身……是空的。”
他看向圖形中央那個最亮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陰影。
“阿霧的意識被放在中央節點。”陳暮說，“但她的意識太強，反向填充了節點。現在網路不是在吸收她，而是……她在吸收網路。”
他頓了頓。
“解開業火之環……不是要破解圖形，是要打破這種單向流動。要讓能量回流，讓網路恢復平衡。”
“怎麼打破？”秦嶽說。
陳暮抬起右手，按在控制檯上。
灰霧從他掌心滲出，滲入控制檯的縫隙。金屬面板下的電路開始發光，資料流在他意識中浮現。他“看到”了整個系統的架構——中央處理器、儲存陣列、意識接入介面、能量輸送管道。
他找到了那個單向閥。
在資料流的中央，有一個邏輯鎖，強制所有意識能量流向中央節點。陳暮的意識觸碰到那個鎖，開始解析它的結構。鎖很複雜，有七層加密，每一層都需要不同的金鑰。
但陳暮不需要破解加密。
他直接改變了鎖的物理結構。
金屬面板下，一個微小的晶片開始變形。原本排列整齊的電路被重新連線，單向閥的開關被強制扭轉。資料流的方向改變了——現在，能量開始從中央節點回流到其他節點。
螢幕上的幾何圖形突然停止旋轉。
然後，圖形開始反向旋轉。中央節點的光芒減弱，周圍節點的光芒增強。連線線的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
控制檯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後方的牆壁突然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深處有微弱的藍光透出。
“通道打開了。”莫里亞蒂說，“但下面……有很強的能量波動。”
陳暮第一個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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