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操作開採裝置。”陸瑾年說。
陳暮看向李富——那個一直沉默的地質勘探工程師。中年男人從角落裡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我能識別礦脈型別和開採價值。如果要去,我必須下去。”
李想舉手:“我會開船。隼型突擊艙我能開,潛航器應該也差不多。”
“再帶兩個人。”陳暮說,“莫里亞蒂的手下,有潛水經驗的。”
林晚咬了咬嘴唇。
“陳暮。”她叫住他,聲音很輕,“你的眼睛……”
陳暮抬手摸了摸右眼下方,指尖沾到一點乾涸的血跡。之前過度使用能力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現在已經止住了,但視野裡偶爾還會出現重影。
“不影響。”
“我可以在艦橋監控你們的生命體徵。”林晚說,“但如果出現危險……”
“你會知道的。”陳暮點頭,“阿霧交給你了。她醒來後,暫時不要告訴她父親的事。等我們確認北極星號訊號的真偽再說。”
林晚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頭。
露娜從她身邊走過時,故意停了一下。
“別擔心,林醫生。”她湊近,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會照顧好船長的。”
林晚的身體僵了僵,沒說話。
露娜笑了笑,轉身走向裝備區,腰肢在緊身作戰服下襬動,像某種優雅的獵食動物。
分離程式在二十分鐘後啟動。
不屈號左側舷的生物裝甲板開始蠕動,像肌肉收縮般向內凹陷。金屬和生物組織分離時發出黏膩的撕裂聲,伴隨著蒸汽噴湧的嘶響。船體輕微傾斜,所有人都抓住固定物。
陳暮站在艦橋觀察窗前,右眼的灰霧旋轉到極限。
他在引導這個過程。
鑄物師的能力不是簡單地拆解物品,而是理解物質本質,然後請求它們改變形態。現在,他要請求不屈號的生物部分“記住”另一種形態——深潛形態。
裝甲板繼續變形。
從船體分離的部分開始收縮、摺疊、重組。二十米長的結構像摺紙一樣翻轉變形,最終形成一個流線型的紡錘體。表面覆蓋著暗銀色的生物裝甲,裝甲板縫隙裡透出淡藍色的光,那是內部能源系統的脈動。
潛航器頭部是錐形的撞角,側面有四對可伸縮的機械臂——兩對用於抓取和固定,一對末端安裝著鑽探裝置,最後一對是多功能工具臂。尾部是三組扇形的推進鰭,表面覆蓋著發光的生物電路。
“深淵潛蛟號,分離完成。”陸瑾年在工程控制檯前報告,“內部氣壓穩定,能源儲備百分之百。可供氧時間三小時,最大潛深五千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