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次的爆炸比之前的炸藥猛烈十倍。
源質礦蘊含的能量在深海被瞬間釋放，形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能量球。強光刺破黑暗，把周圍海域照得如同白晝。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海水被排開，形成短暫的真空泡。
掘地蟲群首當其衝。
距離最近的幾條直接被汽化，稍遠一些的被衝擊波撕碎，更遠的被強光灼傷，痛苦地翻滾。
潛航器也在衝擊範圍內。
護盾瞬間過載破裂，陰影屏障接著粉碎。衝擊波狠狠撞在船體上，潛航器像被巨人拍打的皮球，翻滾著向上衝去。
艙內天旋地轉。
陳暮抓住扶手，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移位。耳朵裡全是嗡鳴，視野徹底變成紅色。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等震動平息時，深度計顯示：300米。
爆炸的衝擊波把他們向上推了三百米。
但代價慘重。
儀表盤上，超過一半的指示燈變成紅色。能源儲備只剩百分之十八，氧氣迴圈系統損壞，只能維持二十分鐘。推進器三個壞了兩個，剩下的一個輸出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最致命的是，船體結構多處破損，滲漏點增加到七個。秦嶽已經癱坐在角落裡，暗影完全消散，他臉色蒼白如紙，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上浮速度……太慢。”李想喘著氣說，“現在的速度，到海面還需要十五分鐘。但氧氣只剩二十分鐘，而且滲漏在加劇，船可能撐不到那時候。”
陳暮看向舷窗外。
上方是微弱的光，那是海面的方向。但距離還很遙遠，像遙不可及的夢。
露娜躺在地上，呼吸微弱。陸瑾年在檢查裝置，但搖頭的頻率越來越高。李富抱著地質掃描器，沉默不語。大熊和老槍互相包紮傷口，兩人都在剛才的衝擊中骨折了。
絕境。
陳暮閉上眼睛。
右眼的刺痛已經麻木，灰霧的旋轉速度在減慢。過度透支能力的反噬正在襲來，他能感覺到意識開始模糊。
但就在這時。
他感覺到一股波動。
從海面方向傳來的，溫柔的，熟悉的波動。
像霧的低語，像風的輕撫。
是阿霧。
不屈號艦橋。
林晚盯著生命體徵監控螢幕，雙手緊握，指甲陷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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