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研人員從通訊控制檯前抬頭，“訊號還在持續，強度沒有變化。但干擾很嚴重，無法建立雙向通訊，只能單向接收。”
“內容呢？”
“還是那段錄音。”蘇晴播放出來，“這裡是北極星號……我們找到了……沈臨淵教授……重複……這裡是北極星號……”
機械的女聲，沒有感情，像壞掉的留聲機。
陳暮盯著那個紅點。
太規律了。每三十分鐘重複一次，分秒不差。正常的求救訊號不會這麼規律，除非是預設的自動播報。
陷阱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分。
艦橋門滑開。
露娜走進來，換了一身衣服——深紫色的緊身作戰服，材質薄而韌，完美貼合身體曲線。腰間的戰術腰帶換成了暗金色的，側面掛著新配發的能量手槍。她剛洗過澡，頭髮半溼，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頸側。
她走到陳暮身邊，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沐浴露的淡香。
“船長。”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慵懶，“在想什麼。”
陳暮沒看她，依然盯著海圖。
“在想為什麼有人要用沈臨淵的名字做誘餌。”
“也許不是誘餌。”露娜說，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控制檯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腰線更加凸顯，緊身作戰服勾勒出飽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也許他真的在那裡。畢竟，北極星號失蹤前執行的是絕密任務，沈臨淵作為首席科學家，親自登船也說得通。”
“如果是那樣，為什麼訊號這麼規律。”陳暮說。
“自動求救系統唄。”露娜聳肩，“船遇險了，系統啟動，迴圈播報。很合理。”
“不合理。”陳暮搖頭，“灰幕事件後，所有通訊系統都受詭霧干擾。自動系統能持續執行這麼久，機率太低。”
露娜笑了。
她側過臉，眼睛看著陳暮，睫毛很長。
“船長，你總是想太多。有時候最簡單就是真相。也許北極星號真的在那裡，也許沈臨淵真的還活著，也許我們真的能找到新大陸的線索。為什麼不試試呢？”
“代價可能很高。”
“哪次代價不高。”露娜說，聲音輕得像耳語，“從我們登上這艘船開始，哪次冒險不是賭命。但你每次都賭贏了，不是嗎？”
陳暮終於轉頭看她。
露娜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她的眼睛很亮，像夜晚的貓科動物，帶著狩獵者的狡黠和自信。
“這次不一樣。”陳暮說。
“哪次你都這麼說。”露娜笑出聲，直起身，“行了，不打擾你思考了。我去檢查裝備，登船探索的時候，我得保證我的裝置是最佳狀態。”
她轉身離開，腰肢擺動，步伐帶著某種韻律。
陳暮看著她走出艦橋，右眼的灰霧微微加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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