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陳暮說,“登船,二十分鐘內完成初步調查,然後撤離。”
小艇靠向北極星號的舷梯。
舷梯也在變化——有時是完好的金屬階梯,有時是腐朽的木板,有時甚至不存在。陳暮看準一個完好的狀態,抓住欄杆,躍了上去。
觸感很詭異。
金屬欄杆摸上去有時冰涼堅硬,有時溫熱柔軟,有時甚至像不存在,手直接穿過去。但阿霧的光暈籠罩過來後,觸感穩定下來,變成正常的金屬。
“快。”陳暮說。
露娜、秦嶽、陸瑾年依次登船。阿霧最後上來,她需要維持光暈,動作慢一些。
五人站在甲板上。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甲板是分裂的。
左半邊是嶄新的科研船甲板,裝置整齊,纜繩盤繞,甚至能看到一些穿著科考服的身影在走動——但那些身影是半透明的,沒有聲音,像全息投影。
右半邊則是殘骸。甲板開裂,裝置燒焦,血跡乾涸成深褐色,還有幾具扭曲的屍體——那些屍體也是半透明的,但更凝實一些。
而中間區域,是兩者的混合,像兩張照片疊在一起。
“過去和現在的疊加。”陸瑾年輕聲說,“左半邊是災變前的狀態,右半邊是遇難後的狀態。我們同時看到了兩個時間點。”
“那些身影……”露娜指著左半邊的科考隊員。
“時間迴響。”阿霧說,“強烈的時間波動留下了當時的影像,像錄音一樣反覆播放。他們沒有意識,只是影子。”
話音剛落,左半邊一個科考隊員的“影子”走到中間混合區,突然停住。他的身體開始扭曲,從完好的狀態迅速變成燒焦的屍體,然後倒下,整個過程在三秒內完成。
那是他死亡瞬間的回放。
“看來這艘船遇難得很突然。”秦嶽說,“而且死狀慘烈。”
“繼續前進。”陳暮說,“目標艦橋。”
五人向艦橋移動。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時間錯亂的景象——走廊有時明亮整潔,有時黑暗破損;艙室裡的物品時有時無;甚至空氣溫度都在變化,一會兒涼爽,一會兒悶熱。
阿霧的光暈穩定著他們的感知,但壓力很大。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急促。
“你還能撐多久?”陳暮問。
“十五分鐘。”阿霧說,“時間波動比預計的強,消耗更快。”
“加快速度。”
他們來到艦橋門口。
門是關著的,但狀態不穩定——有時是密封的金屬門,有時是扭曲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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