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各自的崗位上，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態。有的趴在控制檯上，有的癱在椅子上，有的倒在地板上。屍體沒有腐爛，皮膚乾枯緊貼骨骼，像木乃伊。但他們眼睛都睜著，瞳孔空洞，望著不同的方向。
而在這些屍體中間，有一個是站著的。
船長。
他站在舵輪前，雙手還握著輪盤，身體微微前傾，像在操控船隻。他穿著深藍色的船長制服，肩章上的金色徽記還在反光。但他的臉……他的臉在變化。
有時是中年男人的臉，堅毅，嚴肅。
有時是衰老的臉，皺紋深深刻在皮膚上。
有時甚至是年輕的臉，帶著剛畢業的青澀。
“他的時間錯亂最嚴重。”陸瑾年看著儀器，“身體不同部分處於不同的年齡狀態。右手是三十歲，左手是五十歲，臉在二十到七十歲之間切換。這太……不自然了。”
“他是怎麼死的？”露娜問。
“看不出來。”林晚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雖然有些雜音，但還能聽清，“屍體表面沒有明顯外傷，但內部……等等，掃描顯示他們的大腦都有異常。不是物理損傷，更像是……過載。”
“什麼過載？”陳暮問。
“資訊過載。”林晚說，“他們的腦部神經有燒灼痕跡，像是短時間內接受了遠超承受極限的資訊流。可能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者……被灌輸了無法理解的真相。”
阿霧突然捂住頭。
“我聽見了。”她聲音顫抖，“他們在……喊叫。”
“誰。”
“這些人。”阿霧指著屍體，“他們的意識還殘留著，被困在死亡瞬間。他們在重複死前的感受——恐懼，混亂，還有……太多東西，一下子湧進來，把腦子撐爆了。”
秦嶽的暗影突然擴散。
“有東西在接近。從下層艙室，正在上來。三個，不，四個。速度不快，但……很混亂。”
“什麼生物？”
“不知道。”秦嶽搖頭，“生命訊號很弱，但存在。而且……它們在變化，像這些屍體一樣，時間狀態不穩定。”
陳暮看向露娜。
“你去破解主計算機，找日誌。陸瑾年，研究時間錨定裝置，看能不能穩定這片區域。秦嶽，守住門口。阿霧，繼續維持光暈。我去檢視科學實驗室，沈臨淵如果在船上，最可能在那裡。”
“收到。”
五人分頭行動。
露娜走向主計算機控制檯，繞過一具屍體。那具屍體是個年輕女性，戴著眼鏡，頭髮紮成馬尾，死前似乎在操作什麼裝置。露娜蹲下，檢查計算機終端。
“系統還在執行。但很混亂，資料流像打結的毛線。我需要時間梳理。”
“多久？”
“至少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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