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蘇晴和李想。
“你們兩人留守不屈號,指揮其餘船員。保持引擎預熱狀態,隨時準備接應或撤離。通訊方面,探索隊每半小時報告一次,任何異常立即撤退。”
蘇晴點頭。“明白。但船長,你的身體……”
“我能撐住。”陳暮說,“而且這次行動,我需要陸瑾年和李富的專業知識,需要林晚的醫療支援,需要阿霧和海潮生的感知能力。秦嶽和莫里亞蒂負責安保,露娜負責情報和偵察。”
他環視會議室。
“有異議嗎?”
短暫的沉默。
秦嶽開口:“登陸點選在哪裡?”
“西側海岸,那片平緩的沙灘。”陳暮調出地形圖,“那裡地勢開闊,沒有懸崖或密林,如果有情況,撤離也方便。內陸五公里處有一片森林,可以作為初步探索區域。”
“如果遇到本土生物呢?”莫里亞蒂問。
“非必要不交戰。”陳暮說,“我們的目的是偵查和補給,不是征服。但如果對方有敵意,允許自衛。”
會議又持續了二十分鐘,討論細節。物資清單、武器配置、撤退路線、應急預案。每個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和建議,陳暮一一回應,調整方案。
最後,計劃確定。
“現在去準備。”陳暮說,“兩小時後,探索隊出發。”
甲板上,陳暮開始了他的工作。
不屈號右側舷的一部分裝甲板被拆卸下來,那是上次戰鬥受損最嚴重的區域,生物組織已經壞死,但金屬骨架和內部機械結構還能用。陸瑾年指揮幾個水手,用工程機械臂將那些部件搬運到甲板中央,堆成一座小山。
陳暮站在材料堆前,閉上眼睛。
右眼的灰霧開始劇烈旋轉,從他眼眶中湧出,像有生命的觸鬚,延伸到那些金屬和生物殘骸上。霧接觸物體的瞬間,物質的結構在他意識中清晰起來——每一根螺栓的螺紋,每一塊裝甲板的分子排列,每一段線纜的電流路徑。
鑄物師的能力不是創造,是理解和請求。
陳暮伸出雙手,手掌虛按在材料堆上方。
“請求重組。”
灰霧猛然擴散,包裹住整個材料堆。金屬開始軟化、變形,像被無形的手揉捏。生物殘骸蠕動著,與金屬融合。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近乎神蹟的一幕。
首先是底盤。八根粗壯的合金梁從材料堆中“生長”出來,互相交疊、焊接,形成六輪驅動的底盤結構。車輪不是普通的橡膠,而是生物組織包裹的彈性物質,表面有粗糙的紋路,抓地力更強。
然後是車體。裝甲板一片片飛起,貼合在底盤上,互相咬合,縫隙處滲出暗紅色的生物組織,將板與板之間“縫合”起來。車體呈流線型,前部是楔形的撞角,側面有觀察窗——那是用不屈號舷窗玻璃改造的,強度足以抵擋中小口徑射擊。
車頂升起一座可旋轉炮塔,炮管是從不屈號備用晶能炮上拆下的,口徑縮小到適合陸地作戰,但能量輸出依然可觀。炮塔基座與車體融合,內部有完整的供能系統和火控裝置。
車尾是艙門,開啟後能看到內部空間。八張座椅,有安全帶和減震系統。控制檯、通訊裝置、儲物櫃、應急醫療包。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空氣迴圈系統,能過濾可能的有毒氣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