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方不是隧道。
是懸崖。
戰車衝出隧道口的瞬間，陳暮猛踩剎車。車輪鎖死，在岩石地面上滑行，在懸崖邊緣半米處停下。車頭探出懸崖，下方是……無盡的黑暗。
機甲在後面急剎，機械足在岩石上劃出四道深溝，停在戰車後方。
車頂探照燈向下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但照不到底。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高度超過一百米，寬度……看不到邊際。空腔底部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是更大、更粗的觸鬚，像一片蠕動的叢林。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空腔側壁的一個突出平臺。平臺寬十米，長三十米，像天然的觀景臺。平臺另一側，巖壁上有另一條隧道入口，但入口被坍塌的岩石封死了。
前無路，後無門。
懸崖下是觸鬚叢林。
通訊器裡傳來蘇晴焦急的聲音：“船長，大陸的能量讀數在急劇上升！地下有巨大生命體正在活動！它的體積……可能比整個大陸小不了多少！”
“預計甦醒時間。”陳暮說。
“最多三十分鐘！而且我們檢測到大陸邊緣的海水開始沸騰，有大量觸鬚從海底伸出，不屈號正在後撤保持安全距離！”
“堅守位置。”陳暮說，“我們馬上到。”
他關掉通訊，看向懸崖下方。
一百米高度。戰車摔下去必死無疑。機甲或許能靠緩衝倖存，但也會被困在觸鬚叢林裡。
必須另找出路。
陳暮環顧平臺。巖壁，頂部，地面……突然，他注意到平臺邊緣有一些凸起的岩石。那些岩石排列得很規律，間隔大約三米，一直延伸到平臺盡頭。
他下車，走到平臺邊緣蹲下。
岩石表面有磨損的痕跡，像是……經常被什麼東西摩擦。而且岩石的形狀很特別，上表面是平的，兩側有凹槽。
“這是錨點。”李富也下車檢視，“用來固定繩索或梯子的錨點。這裡……曾經有通往下面的路。”
“路在哪？”秦嶽問。
“被拆了。”陳暮說，“或者被收回了。但錨點還在，說明結構是穩固的。”
他抬頭看向空腔頂部。
頂部也有類似的凸起岩石，排列成一條線，通向對面巖壁。距離大約五十米，中間是深淵。
“索道。”陳暮說，“這裡曾經有連線兩岸的索道。但索道不見了。”
露娜走到他身邊。她今天穿的是深紫色緊身戰鬥服，領口開得很低，隨著她蹲下的動作，胸口的曲線更加明顯。她伸手摸了摸錨點，手指在凹槽裡滑動。
“船長。”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某種試探，“如果我們能造一條索道……”
“沒有材料。”陳暮說，“也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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