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東南。”陳暮說。
但戰車剛轉向東南岔路，隧道開始震動。
不是之前那種有節奏的脈動，是劇烈的、混亂的搖晃。巖壁開裂，水晶脫落，砸在地上碎裂。胚胎和營養液流了一地，那些未成形的生命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開始劇烈抽搐，然後迅速乾癟死亡。
“它在生氣。”阿霧捂住耳朵，“我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實驗樣本庫是機密區域，闖入者……必須清除。”
隧道頂部開裂。
不是塌方，是有東西從上面鑽下來。
粗大的、表面覆蓋著岩石和土壤的觸鬚，直徑超過兩米，從裂縫中垂下。觸鬚前端裂開，露出鮮紅的、搏動的肉質，以及一圈圈環狀排列的利齒。
不是一根。
是五根，十根，二十根。
從隧道前後左右，從頂部，從地面，觸鬚鑽出，像一片蠕動的森林。
“全速前進！”陳暮踩下油門。
戰車引擎咆哮，速度提到八十公里每小時。車輪碾過碎水晶和胚胎殘骸，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機甲跟在後面，陸瑾年操控右臂速射炮向後掃射，子彈打在觸鬚上，濺起黑色的體液。
觸鬚追來。
它們的速度極快，像巨蟒般在地面滑行。一條觸鬚從側面抽來，擊中戰車右側。車體劇烈搖晃，右側裝甲凹陷。又一條從前方地面鑽出，戰車急轉避開，車輪擦著巖壁，火星四濺。
“這樣不行。”秦嶽說，“隧道太窄，我們甩不掉它們。”
陳暮盯著前方。
隧道在前方三百米處有一個急轉彎。轉彎處巖壁較薄，而且……地圖顯示，轉彎後面就是地下空腔的邊緣。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陸瑾年。”陳暮說，“轉彎的時候，用機甲的最大功率，轟擊右側巖壁。”
“船長，那樣可能會塌方——”
“就是要塌方。”陳暮說，“把隧道堵死，擋住觸鬚。我們從空腔走。”
“空腔地圖顯示是未知區域！”
“比留在這裡被觸鬚吃掉好。”
戰車逼近轉彎處。
後方，最近的觸鬚距離車尾只有二十米。前方，轉彎處的巖壁看起來比其他地方薄，而且有天然的裂縫。
“就是現在！”陳暮喊道。
戰車衝過轉彎的瞬間，機甲右臂速射炮全功率開火。
不是點射，是持續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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