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在池子另一頭,背靠岩石,閉著眼睛。他的機械左臂擱在池邊,陸瑾年做了防水處理,但關節處還是蒙著一層水汽。右肩的抓傷已經結痂,傷口邊緣有灰黑色的細紋,那是霧化在緩慢擴散。
陳暮坐在兩人中間,只穿著黑色泳褲。左胸的裂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灰黑色的紋路從鎖骨蔓延到肋骨下方,像破碎的瓷器被粗糙地粘合。左眼的灰霧在水汽中變得稀薄,但依然明顯。
三個人沉默地泡了五分鐘。
然後露娜開口了。
“船長。”她轉過身,水面剛好到她胸口。水波盪漾,深紫色泳衣的輪廓若隱若現,“我背後的傷口,留疤了嗎?你幫我看看。”
她說著,背對陳暮,把溼漉漉的長髮撩到一側肩頭。她的背很白,脊柱線條優美,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但腰部往上十釐米處,有四道平行的疤痕——那是活體大陸觸鬚留下的抓痕,雖然癒合了,但皮膚顏色深淺不一。
陳暮看了一眼。
“癒合良好,疤痕會隨時間淡化。林晚有祛疤凝膠,你可以找她要。”
“可是我想讓你幫我看。”露娜側過頭,眼角餘光瞟著陳暮,“你的眼睛不是能看見物質結構嗎?幫我看看,下面的肌肉有沒有長歪。”
她的語氣帶著刻意的甜膩,像融化的蜂蜜。
池子另一頭,秦嶽依舊閉著眼睛,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陳暮沒動。
“林晚是醫生,她更專業。而且我的能力現在不能隨便用。每用一次,霧化就加深一點。”
“哦。”露娜轉回身,面對陳暮。她雙手撐在池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角度讓泳衣領口下的溝壑更明顯,“那船長,你幫我畫個圖案吧!”
“什麼圖案?”
“紋身。”露娜的手指劃過腰部的疤痕,“我想用紋身遮掉這些疤。你親手幫我畫,然後用你的能力‘刻’上去,讓它永遠不會褪色。就當是……船長的專屬標記。”
她說完,眼睛直勾勾盯著陳暮。瞳孔深處有某種挑釁,也有某種試探。
陳暮看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說:“紋身墨水會干擾皮下組織的生物電訊號。你腰部的肌肉裡埋了林晚植入的微型感測器,用來監測神經恢復情況。紋身會讓感測器失靈。”
露娜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且。”陳暮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我能力‘刻’上去的東西,不是紋身,是物質層面的永久改造。那意味著你的皮膚會變成另一種東西,可能失去觸覺,可能無法排汗,可能在其他能力者眼裡變成發光靶子。”
他頓了頓。
“你想要那樣的標記嗎?”
露娜不說話了。她臉上的嫵媚一點點褪去,露出下面真實的疲憊和某種不甘。她退後一步,靠到池邊,低頭看著水面。
“我只是想……”她低聲說,“想讓你多看我一眼。”
陳暮沒接話。
秦嶽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他看向陳暮,又看向露娜,獨眼裡沒什麼情緒,只是很淡地搖了搖頭。
“我去那邊池子。”秦嶽站起來,帶起一片水花,“水溫太高,對機械關節不好。”
。談聲低在正,裡水在泡腳,邊池在坐亞里莫和生海——了人有經已裡那。池號七的低較度溫遠向走,池號三開離他
。娜和暮陳下剩只池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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