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是從兩千米高空俯拍的。
下方是漆黑的海面，但此刻海面並不平靜。七個龐大的陰影在海水中翻滾，攪起白色的浪花和……淡黃色的泡沫。
那是腐蝕觸手怪。
每隻都有十五米以上的體長，主體呈紡錘形，覆蓋著暗綠色的厚皮，皮表面有黏液反光。從主體兩側伸出三到五條粗壯的主觸手，每條觸手都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表面佈滿密密麻麻的吸盤。
吸盤中央，是蠕動的口器。
那些口器在不停開合，滴落淡黃色的黏液。黏液滴在海面上，立刻燒出白色的泡沫，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七隻觸手怪圍著一艘船。
那是一艘改裝過的貨輪，長度大概八十米，船體鏽跡斑斑，但側面焊接了額外的裝甲板。甲板上架著幾門老式艦炮，炮管在冒煙，顯然剛開過火。
但貨輪的情況很糟。
左側船舷已經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海水正在湧入。甲板上到處都是坑洞，是被酸液腐蝕出來的，金屬邊緣還在冒煙融化。幾具屍體躺在甲板上，有的已經被酸液燒得面目全非。
但還有人在戰鬥。
莫里亞蒂調整了鏡頭焦距。
畫面放大，能看到甲板上的倖存者。
大約二十人，穿著破爛的防護服，手裡拿著各種武器——有晶能步槍，有老式火藥槍，甚至有人拿著消防斧和鐵棍。他們在甲板上奔跑，躲避觸手怪噴吐的酸液彈，同時朝觸手怪射擊。
但效果有限。
晶能步槍的光束打在觸手怪厚皮上，只能燒出淺淺的黑印。老式火藥槍的子彈更是像撓癢癢，連皮都打不破。
“他們在打弱點。”秦嶽盯著螢幕，“看那個穿灰色外套的，他在瞄準觸手怪的眼睛。”
畫面裡，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趴在甲板掩體後面。他左手握著一把改裝過的晶能狙擊槍，槍管很長，槍身有散熱片。他的左臂姿勢很不自然，像是骨折了，用繃帶吊在胸前。
但他的右手很穩。
他瞄準了一隻觸手怪的頭部——那裡有三隻複眼，排列成三角形。
扣扳機。
一道深藍色的光束射出，精準命中中間那隻複眼。
觸手怪發出尖銳的嘶叫。那不是聲音，是直接衝擊精神的波動，連透過畫面觀看的陳暮都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受傷的觸手怪瘋狂揮舞觸手，抽打在貨輪甲板上，又砸出幾個坑洞。但那隻眼睛確實瞎了，眼眶裡流出墨綠色的體液。
“好槍法。”露娜說，“但沒用。他們有七隻，子彈總會打完。”
她說的沒錯。
貨輪上的抵抗正在崩潰。
一隻觸手怪用三條觸手纏住了船尾推進器，開始用力撕扯。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音透過音訊系統傳來，刺耳得讓人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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