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花看著這個白髮少女，眼神柔和了一些。
“不用謝。你當時……站在那裡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不知道。”赤陽花說，“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但我覺得，應該保護你。”
阿霧笑了，那笑容很乾淨。
“我叫阿霧。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剛上船的時候，也什麼都不記得。”
赤陽花點頭：“好。”
接下來的兩天，船隊以二十節的航速向東北方向行駛。
風暴區已經被甩在身後，海面恢復了平靜，詭霧的濃度也降低到正常水平。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很厚，但沒有下雨。
不屈號的維修工作全面展開。
陸瑾年帶著湯姆和薩姆，穿著潛水服下到海里，對冥淵進行詳細檢查和初步維修。他們先修復了尾部推進系統，更換了損壞的液壓管，然後用生物膠填補了裝甲上的裂縫。
赤陽花大部分時間也在水下，協助維修。她對自己的載具非常熟悉，知道每個部件的功能和弱點，維修效率很高。
陸瑾年不止一次感嘆：“這設計太精妙了。生物組織和機械結構的融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能量傳輸幾乎沒有損耗。前文明的生物機械學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赤陽花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遞工具，固定零件，除錯系統。
第三天下午，冥淵的尾部推進器重新點火。藍色火焰從噴口噴出，雖然比全盛時期弱了一些，但已經能提供足夠的推力。
“可以了。”陸瑾年從水下通訊器裡說，“現在它能跟上我們的速度。不過頭部駕駛艙的能量屏障發生器還需要更換核心晶體，我們的庫存裡沒有匹配型號。”
“需要什麼型號？”陳暮的聲音從艦橋傳來。
“六稜柱形，淡紫色，內部有星雲狀能量紋路。”陸瑾年說，“掃描顯示它的能量密度是標準源質結晶的三倍以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晶體。”
赤陽花的聲音插進來：“我知道哪裡有。”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從冥淵駕駛艙裡浮出水面，摘下潛水頭盔，紅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上次霧潮時，我在西北方向兩百海里處發現過一個前文明廢墟。那裡有很多類似的晶體。但廢墟里有守護者，我沒能深入。”
“什麼級別的守護者？”陳暮問。
“不清楚。”赤陽花說，“我沒和它正面交戰。只是遠遠感知到它的能量讀數……很高。可能比那隻章魚還高。”
艦橋裡沉默了幾秒。
“座標。”陳暮說。
赤陽花報出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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