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透過第一個儀式廳後,陳暮小隊利用同樣的方式,悄無聲息的潛入。因為他們發現這個神殿的儀式廳佈局大致相同,就像一個模式化的血肉工廠。
在不驚動儀式廳裡的變異者們,他們艱難通過了剩下的三個儀式廳,來到一個通道里。
通道深處的空氣像凝結的油脂。
陳暮能感覺到肺葉每次擴張都在對抗那種粘稠的阻力。壁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某種暗紅色的、半透明的膜狀組織。膜下有東西在流動,是紫色的光,也是液體,偶爾會鼓起一個氣泡,又迅速塌陷下去。
秦嶽走在最前面。他的影子在膜面映出扭曲的形狀,像某種深海生物被拉長的投影。影刃的刀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紫色能量碎屑,那些碎屑像有生命一樣,緩慢地侵蝕著金屬表面,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能量濃度還在上升。”露娜低頭看著手裡的便攜探測器,螢幕上的數字跳動得讓人心慌,“我們現在深度大概是……負三百米。氣壓正常,但環境輻射指數是安全值的四十七倍。如果在這裡待超過二十分鐘,就算沒有變異者攻擊,我們的細胞也會開始崩解。”
陳暮的左眼灰霧緩緩旋轉,過濾著那些過量的輻射資料。他能“看見”能量的流向——所有的紫色光流都在朝同一個方向匯聚,像百川歸海。
“心臟室就在前面。”他說,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有些悶,“能量匯聚的中心點。距離大概……兩百米。”
秦嶽停下腳步。
前方通道的盡頭透出光芒,不是磷光,也不是火光,是那種純粹的、粘稠的紫色光暈。光暈在膜面緩緩旋轉,像一隻巨大的瞳孔在凝視著來者。
“守衛呢?”秦嶽說,“按那個老人的說法,心臟室有守護者。但我們走到這裡,一個守衛都沒遇到。”
露娜收起探測器,拔出雙槍。“要麼是陷阱,要麼是那個守護者自信到不需要守衛。”
陳暮走到通道盡頭,側身向外看去。
然後他沉默了。
通道出口位於一個巨大空間的側壁高處。空間呈倒圓錐形,上窄下寬,直徑從頂部的五十米擴充套件到下方的至少三百米。壁面完全由那種暗紅色的膜狀組織構成,膜下流動的紫色光流匯聚到底部中央,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發光池。
池子裡是沸騰的液體。
但那不是水,是某種粘稠得像是融化的紫色蜜蠟一樣的東西。表面不斷鼓起氣泡,氣泡破裂時噴出濃郁的紫色蒸汽。蒸汽升騰到空中,又被空間頂部垂下的無數條肉質管道吸收——那些管道像巨大的藤蔓,表面佈滿吸盤和眼狀晶體,每隻晶體都在轉動,掃視著整個空間。
池子中央還是一座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岩石構成,表面刻滿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發光,是刺眼的白色,與整個空間的紫色形成強烈的反差。祭壇頂端懸浮著一塊晶體——拳頭大小,稜角分明,內部流轉著七彩的光。那就是第三塊座標。
但晶體被數條觸手纏繞著。
觸手從池子深處伸出,每條直徑都超過五米,表面覆蓋著暗銀色的甲殼,甲殼縫隙裡滲出紫色的粘液。觸手上佈滿吸盤,每個吸盤的邊緣都長著一圈尖銳的骨刺。更詭異的是,觸手錶面每隔幾米就嵌著一顆巨大的眼狀晶體,晶體是深黑色的,但瞳孔位置有一點紫光在轉動,像是在監視整個空間。
那些眼睛,加起來至少有三十隻。
觸手緩慢地蠕動著,時而收緊,時而放鬆,但始終沒有離開晶體超過一米的距離。它們的主人在池子深處——陳暮能感覺到那種龐大的存在感,像一座山壓在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
“巨物恐懼。”露娜的聲音有些發乾,“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生物……或者說,這還能叫生物嗎?”
秦嶽盯著那些觸手。“本體沒有現身。只伸出了一部分觸手在保護祭壇。按照這個觸手比例推算,本體的體積……可能比不屈號還要大很多。”
陳暮的左眼灰霧在高速旋轉,解析著那些觸手的能量讀數。資料像瀑布一樣在他視野裡流過——甲殼硬度、肌肉密度、能量反應、汙染指數……
“不是純粹的生物。”他低聲說,“是生物組織與源質結晶的融合體。那些甲殼裡嵌著高純度源質礦,那些眼睛是天然的能量感應器。這頭守護者……是被教團用儀式和資源硬生生‘餵養’出來的怪物。”
“戰鬥力評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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