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深吸一口氣。“那怎麼辦?座標就在眼前,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
“當然不回去。”陳暮的目光掃過祭壇周圍。
池子邊緣同樣跪著人。
三個身影,穿著深紫色的長袍——比深藍色更高階的顏色。他們的身體變異程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一個人整個上半身都變成了觸手簇,一個背部裂開長出骨質的翅膀但翅膀上又長滿眼睛,另一個頭部完全異化,變成類似章魚的形態但保留了人類的五官。
看著這個場景,露娜打從心底吐出一句話,“教主的口味挺重啊!這都是些什麼概念生物,沒一個長在我審美點上的。”
陳暮回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其實他心裡對這些變異者也是心有餘悸。
“醜陋的世界。”秦嶽默默的回了一句。“下一步怎麼做?”
三個變異者,他們跪在那裡,雙手高舉,口中吟唱著低沉的、溼漉漉的頌歌。
他們在維持儀式。
“那些是主教。”陳暮說,“教團的核心成員。每個人的能量讀數都相當於四階異能者。”
秦嶽眯起獨眼。“和之前的陣法一樣,但規模更大,連線更深。”
“不一樣。”陳暮指著那些主教與池子之間的能量流,“看那些光流的顏色。淡紫色是池子流向主教的,深紫色是主教流向祭壇的。他們在用池子的能量強化自己,同時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強化祭壇的防護。這是一個……自我強化的迴圈。”
露娜懂了。“打破迴圈,防護就會減弱。”
“對。”陳暮說,“但打破迴圈需要同時切斷所有主教的能量連線,或者……摧毀池子裡的能量源。”
三人沉默了幾秒。
切斷三個主教的能量連線,需要同時攻擊三個目標,而且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以他們三人的能力,做不到。
摧毀池子的能量源,意味著要攻擊那些觸手的主人——那頭藏在池子深處的巨獸。那更是找死。
“還有其他辦法嗎?”秦嶽問。
陳暮的左眼灰霧繼續旋轉,解析著空間的每一個細節。膜壁、管道、祭壇、池子、觸手、主教、能量流動……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點。
祭壇的基座與池子底部連線的位置,有一個細微的裂縫。裂縫裡透出的不是紫光,是白光——和祭壇符文一樣的白色光芒。裂縫很小,大概只有手指粗細,但在灰霧的解析視界裡,那是一個能量流動的“薄弱點”。
“祭壇本身是前文明的造物。”陳暮說,“教團只是改造了它,用它來封印座標。但改造不徹底,基座位置有一個原生結構的裂縫。從那裡,也許可以直接接觸到座標的能量核心,繞過祭壇的防護。”
露娜看向那個裂縫。“距離呢?”
“從我們這裡到祭壇基座,直線距離一百二十米。途中要穿過三個主教的包圍圈,避開那些觸手的攻擊範圍,還要在池子邊緣找到那個裂縫的位置。”
秦嶽計算了一下。“我可以陰影跳躍過去。但距離太遠,中間沒有足夠的陰影作為跳板,需要分三次跳躍。而且跳躍的落點必須在主教的視野盲區,否則會被發現。”
“我掩護你。”露娜說,“我的模仿能力可以製造幻象,干擾主教的感知。但持續時間不長,最多十五秒。”
陳暮按下通訊器。“傑爾克,外部情況。”
通訊器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傑爾克急促的聲音。“船長,你們那邊怎麼樣。神殿的防禦系統開始全面激活了。表層區域出現了新的生物炮臺,冥淵和隼型正在苦戰。赤陽花報告說,她檢測到神殿深處有巨大的能量反應在甦醒——就是你們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