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也笑了,雖然笑容有些複雜。她搖搖頭,回到工作臺前,繼續整理記錄。但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培育艙。
那個東西又進入了休眠狀態。但這次,它的觸鬚蜷縮成一個環抱的姿勢,像是在擁抱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監測平板上的資料顯示,它的心率比平時慢了百分之十五。
像在做一個好夢。
林晚看著資料,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啟通訊器,輸入一段加密資訊,傳送給陳暮。
“船長,培育樣本表現出明確的情感認知能力和社交需求。它可能不是武器,而是……一個新的智慧生命形態。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對待它的方式。”
傳送完畢,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醫務室裡,只有培育艙裡那個東西輕微的呼吸聲,還有儀器運轉的低鳴。
而在培育艙的內壁上,靠近觀察窗的位置,有一條觸鬚留下的溼痕。
溼痕組成了一個詞,用最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來。
那個詞是:
媽媽。
傍晚六點,餐廳。
大多數船員都在吃晚餐。安妮準備了燉魚和烤土豆,還有用船上水培蔬菜做的沙拉。氣氛還算輕鬆,大家聊著天,分享白天的見聞。
陳暮坐在角落的桌子,對面是陸瑾年。兩人在討論培育艙的下一步測試方案。
“模擬戰鬥環境已經設計好了。”陸瑾年在平板電腦上展示設計圖,“一個封閉的測試艙,內部有移動靶標和模擬敵人。我們可以觀察樣本的攻擊模式、協作能力,還有戰術思維水平。”
“什麼時候可以測試?”
“明天下午。測試艙今晚就能組裝完畢,但需要校準感測器和控制系統。”陸瑾年推了推眼鏡,“船長,如果測試結果理想,我建議進入第二階段:嘗試與樣本建立直接溝通。”
“怎麼溝通?”
“用腦機介面。”陸瑾年說,“我改造了一個簡易版本,可以讀取它的神經訊號,轉換成基礎指令。同時,我們也可以向它傳送簡單的指令,看它能否理解和執行。”
陳暮沉默片刻:“風險呢?”
“風險在於,一旦建立連線,樣本可能會反向影響操作者的意識。”陸瑾年說,“它的精神波動雖然純淨,但強度在增長。如果它突然情緒失控,或者試圖控制連線者,可能會造成精神損傷。”
“操作者是誰?”
“我。”陸瑾年說,“我對腦機介面系統最熟悉,而且我的精密操控可以幫助穩定連線。”
陳暮盯著陸瑾年看了幾秒:“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陸瑾年點頭,“但船長,這是必要的。如果我們想真正理解這個樣本,想判斷它是威脅還是盟友,就必須深入它的意識。表面的觀察永遠不夠。”
陳暮沒立刻回答。他看向餐廳裡其他人:秦嶽和海潮生在討論戰術動作,莫里亞蒂和他的手下在講笑話,莉莉和麗莎在聊醫療知識,蘇晴,李富,李想在討論地質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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