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應到了一些東西。”露娜的聲音變得嚴肅，“不是教團的防禦系統，是別的。在海面以下，大概兩百米深度，有大規模的生命訊號。數量很多，正在緩慢移動。方向……朝著不屈號。”
陳暮的眉頭皺起：“什麼樣的生命訊號？”
“不確定。掃描結果顯示，它們不是詭獸，也不是普通海洋生物。能量特徵很特別，像是……人工改造過的生物。而且，它們在釋放某種訊號，很微弱，但我感覺，那訊號是在指引方向。”
“指引向哪裡？”
“不屈號。”露娜說，“船長，我覺得我們被盯上了。不是教團，是別的什麼東西。你要小心。”
通訊切斷。
陳暮放下通訊器，看向舷窗外。夜幕開始降臨，海面變成了深藍色，遠方的霧像黑色的帷幔。
陸瑾年注意到他的表情：“出什麼事了？”
“有東西在靠近我們。”陳暮站起身，“通知所有人，進入二級警戒。加強聲納和生物感應掃描。還有，醫務室的培育艙，加派兩個人值守。”
“明白。”
陳暮離開餐廳，走向艦橋。他的步伐很快，左眼的灰霧在昏暗的走廊裡緩慢旋轉。
經過醫務室時，他停下腳步。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有燈光透出來。他推開門，看到林晚還在工作臺前，監測平板放在手邊。培育艙在房間中央，裡面的東西正在……玩耍。
它用觸鬚卷著一小塊營養膠，拋到空中，然後用另一條觸鬚接住。七隻眼睛隨著膠塊的軌跡轉動，瞳孔裡閃爍著金色的光。
看到陳暮進來，它停下了動作。觸鬚鬆開，膠塊掉在艙底。七隻眼睛全部轉向陳暮，靜靜地，專注地。
林晚抬起頭：“船長。”
“它今天有什麼異常嗎？”陳暮走到培育艙前。
“沒有攻擊性行為。但學習速度越來越快，而且表現出明確的情感需求。”林晚把監測平板遞給他，“這是下午的記錄。它甚至……試圖表達愛意。”
陳暮看著資料，沒說話。
培育艙裡的東西用觸鬚輕輕敲了敲玻璃。敲擊的節奏很慢，很輕。
嗒。
嗒嗒。
你好。
陳暮盯著它。左眼的灰霧旋轉，解析它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訊號。他在尋找任何危險的跡象，任何欺騙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只有純粹的好奇，還有一絲……緊張。
像孩子在等待大人的評價。
陳暮抬起手，在觀察窗上敲了敲。
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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